“然后呢？”苏恩曦盯着路明非看了好一阵，才有些好笑的问道，“你这话的意思怎么听着像是让我给你当妈啊？”
“靠，什么玩意，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想当我妈啊！”路明非双手抱在脑后形成了一个倒三角，“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你们？还有谁？”苏恩曦敏锐地捕捉到了路明非话语中的问题，立刻蹙起眉头问道。
嘶——
路明非倒吸了一口凉气，凉到自己的牙齿都有点发颤，可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圆。
苏恩曦就已经自顾自地想到了一套自圆其说的逻辑：“苏晓樯也说过类似的话？没想到啊，她就那么想占你便宜啊，你们可是同学诶，不觉得奇怪么？”
“那你说这话不觉得奇怪么？”路明非扯了扯嘴角，难道自己是什么先天认妈圣体，那这么说来自己这样是不是特适合一款FPS游戏呢……不对，怎么思绪又跑到九霄云外了啊喂。
“有一点奇怪，其实我认真思考过，真的，就是我为什么很难以面对这件事，”苏恩曦托着脸，盯着路明非看了好一阵：“你应该也想过吧？应该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自闭’吧？”
“一开始是有，但很快我也想明白了，有些事情确实没办法轻易否认的。”路明非坦诚地点了点头，“说实话，即使是在我看来，那些人的话也不能说是纯粹的子虚乌有，对吧？”
路明非回想了和苏恩曦认识以来的种种，如果实事求是的说，苏老师作为老师是不算特别合格的，因为对他的偏心与关爱是肉眼可见的，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也是微妙的，无论是“薯片与可乐”的“贿赂”，还是三天两头的“办公室の秘密”，亦或是“上门补习”，这些事情细究起来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相处模式。
两人彼此之间的信任与交互也是特别的，甚至可以这么说，路明非对苏恩曦的信任是要高过苏晓樯的，也许这就是“靠谱的大人”带来的魅力吧，但同样的，路明非对苏晓樯的情绪也很复杂，一点也不比他和苏恩曦之间的简单。
这么想来，还是诺诺比较纯粹——很纯粹地当着他妈。
“假设抛开仕兰呢？路明非，你说那些还是无论是‘直立行走’也好，还是别的联系也罢，这一切是建立在我们每天都会在仕兰相处的前提下，或者说，是我们的身份和标签带来的需要，你明白么？那么抛开这些呢？只谈论你，我。”苏恩曦微微仰起头，好似在看天空的寂寥的星光，又像是在期待着路明非的回答。
而路明非只是摇了摇头，向前一步走近了苏恩曦的面前，然后同样扬起了头，“说实话，本来我还想来个生动的比喻，可TMD今天天上的星星怎么这么少啊！”
“噗嗤，你啊，”苏恩曦没绷住，这算什么，故意破坏气氛？还是为了一个更好的气氛？
“但，我得说，苏老师，你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情，”路明非摆了摆手，“我们又不是因为仕兰才认识的，咱们认识算是很偶然，按数学来说就是概率，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因为概率而产生，也因为概率而交互，而我们也正好因为概率才认识的，有仕兰也好，没仕兰也罢，那都不影响，”路明非挠了挠脑袋继续说道：“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所以，苏姐姐，即使抛开仕兰，我也很需要你，真的。”
苏恩曦闻言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了一阵之后，才悠悠地开口道：“你还和我讲上概率了，那刚好下半学期要学习排列组合，我期待你的表现哈。”
“这……不要啊。”路明非欲哭无泪，他还觉得自己很不解风情了，怎么苏老师比他还不解风情啊，这会适合说这个么？
“但，我很喜欢你的观点，看来你还记得呢，”苏恩曦略显欣慰地说道：“那你还记得你那天带的薯片是什么口味的么？”
“当然记得——是你最喜欢的黄瓜味呗，不过说实话，”路明非耸了耸肩：“我其实并不喜欢，你知道的我更喜欢烤肉味，但是既然苏老师你喜欢，所以我最近买的最多的反而是黄瓜味。”
“不，不是我喜欢，”苏恩曦轻笑道：“是因为你，我才喜欢，你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