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广阔无垠的中亚大草原上,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正在草原上一路狂奔,像是在逃亡,又像是在赴死。
在这样毫无边际,毫无约束,更毫无波澜的大平原之上一路狂奔多是一件美事啊!
油门踩到底,和蓝天并肩,和白云同行,苍茫的天空之下,唯有远处如黑点一般密集的羊群作伴,而在这草原上为数不多的减速带,唯有那星星点点般稀疏的河流,正巧,就在这辆越野车的不远处,一条不算宽阔的小溪流出现在了车辆的面前。
对此,越野车并没有多少要减速的意思,整辆车平稳地驶入小河,惊醒了满河野鸭,这正是它们繁殖的季节。
这条河很浅,目测深度可能只有一两米,根本拦不住这种专门为复杂地形准备的越野车。
越野车自信满满地就要跨越过去,可就在这时一阵嗡嗡的声音来自前方的灌木丛,像是有一只巨大的马蜂藏在灌木丛中,此刻它正缓缓地升起并打开了头灯,雪亮的光柱笼罩了越野车,灯光汇聚,车辆亮白的油漆反射出来了同样耀眼的光芒,不知道的还以为草原上又升起了一轮太阳。
不过,太阳不会从草原上升起第二轮,可有些东西会,譬如……直升机
伴随着一阵阵直升机的轰鸣,远处乌泱泱的羊群也散去了,随之而来的是同样乌泱泱的人群,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全身装备精良,每个人都严阵以待,甚至其中不少都已经做好了重伤和牺牲的准备。
毕竟在EVA下达指令的时候,她的言语之中尽是这般的暗示,更别说这次的任务目标还是传说中的那位大人,仕兰的传奇,学生会的主席,新生们的偶像……
越野车停了下来,似乎没有要继续突围的意思,这是准备束手就擒?还是准备殊死一搏?
领头的人不清楚,但是任务要求他一点点靠近车辆,随后逮捕里面的那个人,虽然他接到这个任务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我来逮捕路明非?真的假的?”
可不管怎么说,机会就在眼前,若不是EVA捕捉到了信号,他们也不会找到路明非,那既然找到了,终究是要见一见的……那么……
乌泱泱的人群围住了这辆车,领头的人也不再犹豫,直接鼓起勇气打开了车门……随后他像被石化一般愣在了原地,见他如此反应,周遭的人群也都进一步涌了上来——
这时,他们才发现,这辆车上根本就没有他们想找的人,唯独只有那枚闪着诡异光芒的定位器,像是在对他们发出着嘲弄。
……
“瞒天过海,声东击西,金蝉脱壳!伊莎贝尔,你还懂上兵法?”路明非拉着伊莎贝尔的手,海风吹拂过两人的面庞,却阻止不了路明非脸上洋溢着的笑容。
“虽然但是,这也已经是您这几天第12次这么夸我了,已经超过过去一年我给您做秘书的时候的总和了,”伊莎贝尔开着玩笑说道,每当她说对路明非说“您”的时候,就意味着她接下来的话也要天马行空了。
“别说第十二次,就算是第二十次,第二百次,我也可以说,”路明非眉飞色舞:“不然的话我们现在早就被学院给追上了。”
他说话略微一顿,像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才讪讪地说道:“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件事,之前真的有那么少么?”
“当然啦,”伊莎贝尔认真地说道:“不过这是在排除掉那些例行公事的赞许之后,是您发自内心的,对我个人的赞誉。”
“好吧,你这排除的话,我都觉得你没夸我了,”路明非微微扯了扯嘴角小声吐槽道。
实际上,伊莎贝尔的方法很简单,她将芬格尔留下的遗产拆分,将其中的定位器和楚子航的枚已经损坏的绑定在一起,再让花点钱让它自由的一路向北奔去,而他们则换了另一条路线,一路到了这里。
当然啦,倘若芬格尔没有向凯撒“投诚”且“高密”的话,那么这个计划就完全没什么用了,只是路明非很相信废柴师兄的品质,而废柴师兄,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此刻,他和伊莎贝尔正位于伊斯坦布尔的渡口上,不远处的豪华客轮发出汽笛声,预示着他们的航行将近,是的,伊斯坦布尔,路明非一行已经跨越了大半个亚洲了,甚至可以说已经物理上踏入了欧洲的地界了。
“这里可真漂亮啊,”路明非忽然又开口感慨道,伊斯坦布尔,真是一座瑰丽的城市,当然它还有一个更受人喜欢的名字,君士坦丁堡,路明非也更喜欢这个称呼一点——“君士坦丁堡!”
路明非自然不是精罗,毕竟一个混血种多半是不会去对那些可能是龙类创造的伟大帝国有过多的好感的,只是他以前偶尔也玩过一些填色游戏,自然会习惯性对一些地区有特别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