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苏小妍点了点头,随后视线缓缓从路明非和伊莎贝尔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楚子航的身上,随后展露出一副无比温柔地笑颜来。
“我有点想念他了,”苏小妍继续说道:“你们能答应我一件事么?路明非,伊莎贝尔,还有‘永燃的瞳术师’,在你们找到他之后,能把他平安地带回来么?他,我的孩子,我想他了。”
苏小妍的这番话像是一种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幻想,又像是一句临别前的叮嘱一般,让路明非有些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干巴巴地回答一句:“好。”
得到了承诺之后,苏晓樯就一一告别随后准备拆开一板药片,算是和这几天的光怪陆离做一个告别。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直沉默的楚子航突然开口了:“您好,我能拥抱您一下么?”
“……”
楚子航的一句话犹如惊雷一般,这个请求确实很突兀,却又无比自然,尽管这一句话就可能让路明非和伊莎贝尔一切的规划化作泡影,可两人却都没有出声阻止。
苏小妍也很显然的微微一怔,随后才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问题。”
楚子航走到了苏小妍的面前,没有任何迟疑伸手抱住了苏小妍,抱住了他的这位依旧不着调的妈妈,只是相比于记忆里自己15岁那年的妈妈,现在的妈妈虽然依旧漂亮且年轻,但是却有肉眼可见的疲态和些许岁月的痕迹。
“妈妈,对不起,”楚子航在心里默念道。
“你……你好像他啊,”苏小妍则轻声说道,“可你们确实是不一样的,不一的。”
然后两人继续拥抱着,而在一旁面对着如此母慈子孝的场景,路明非也不由得感慨万千。
“如果你也想要一个拥抱的,那就不要迟疑,”伊莎贝尔轻轻踮起脚对着路明非说道:“虽然我给你不了您母亲的那种温暖,可我可以给你我的拥抱,也许没有那么温柔,但……”
伊莎贝尔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路明非已经不再迟疑了,所以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只需要拥抱就好了。
呼吸,心跳与彼此的温度,这既是他们的渴求,也是他们的希冀,这既是等待的结果,又是奇迹的降临。
这是在面对生与死的乐章之中,唯一一个短暂的间奏。
片刻之后,他们才缓缓分开,却没有多说一句话。
哦,不对,其实还是有点,路明非提醒了苏小妍一句话。
“我的一位朋友告诉了我一件事,现在我要把它转述给您,好命的女人始终有人给她热牛奶喝,以前都是他替他父亲在做,他现在可能暂时做不到了,那么就没麻烦你的先生记得这件事。”
而苏小妍也提醒了路明非一件事。
“其实你们可以多拥抱一会,不必顾及我们……你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么?她期待你的拥抱,且不会舍得与你分别的。”苏小妍用着一副过来人语气说道。
……
至于在最后的最后,苏小妍有没有认出楚子航,那这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了——又有哪个母亲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呢?即使记忆有所偏差,少年成为了如今眼前的男人,可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她的孩子而已。
尽管她有万般情绪,可苏小妍克制住了,她知道她的孩子就去做什么,也许是一种未知的冒险,又甚至更危险,更可怕,作为一名母亲,她理应阻止,她可以试着留下他,她当然可以。
可最终她也没有这么做,也许是因为她天生的神经大条,觉得自己孩子确实拯救世界的料,又或者是一种信任,她相信自己的孩子,也相信路明非和伊莎贝尔这对“笨蛋情侣”能够帮她找到楚天骄,帮她找到自己。
既然他们已经帮她找到了自己的孩子,那么他们也一定能保护好他,一定可以!
在那辆六座车一骑绝尘之后,只留下一位母亲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那辆车的背影,直到它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原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苏小妍喃喃自语道:
“再见了,要平安回来哦,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