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那么赶时间么?”路明非微微一怔,“我还以为这里能是我们的安全屋呢。”
“眼下还是,至少在23小时或47分钟以内,学院都不会找到这里,哦,现在是46分钟,”伊莎贝尔相当严谨地说道。
“这么精确?这是芬格尔告诉你的?他还说了什么么?他到底去哪了?”路明非倒也不是傻子,无论是找到这个地方,还是伊莎贝尔对时间规划的这么精确,这一听就是芬格尔的手笔,毕竟他和伊莎贝尔可完全对学员的动向两眼一抹黑呢,保不齐什么时候一抬头就看见凯撒站在面前了,那这时候可没有北极熊帮他们拖延时间了。
“按照他的话来说,他当了‘逃兵’,但是他把这个留给了我们,”伊莎贝尔晃了晃那部手机,“这里面内置了一个小‘诺玛’,就是靠着这玩意我才找到这里的,至于他还说了什么……”
“那就只有一句话——”伊莎贝尔微微一顿,“我们罗马见。”
“罗马?”路明非挑了挑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之后,他才抬起目光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我大概知道了,不过我们这里离罗马……稍微有一点点距离,就算苏阿姨借车给我们,想要抵达那个地方,还是有点小难度的,”路明非挠了挠头,“但相信芬格尔吧,这种时候也只能相信他了。”
所谓顺境楚子航,逆境路明非,绝境芬格尔,越是紧急的时候,这货反而越是靠谱,当然了,这并不绝对就是了。
“确实如此,有目标至少比没有好,”伊莎贝尔赞同地说道:“我们现在就已经做到了一个之前看来不太可能的目标,所以,对我们还是有点信心吧。”
“嗯,”路明非点了点头,随后从沙发上起身,准备重新走向那个房间,按伊莎贝尔的意思,师兄大概马上就要再次醒来了,趁着师兄还是虚弱状态,赶紧和他聊聊,至少得确认他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莎贝尔,你可以开始准备我们的行李,等我和师兄聊完,差不多我们就可以出发了,”路明非忽然回头看向伊莎贝尔,补充着说到。
“为什么?不是还要23个小时么?你刚刚恢复,不如我们多休息一会。”伊莎贝尔有些不解。
“唉,这就是你不了解芬格尔了,”路明非笑着摇了摇头:“他说23个小时,那我们可能只有13个小时了,不甚至可能会更短,他靠谱的时候归靠谱,但是坑爹的时候,他也是足够坑爹,说不定,他这会就在凯撒的面前出卖我们呢。”
伊莎贝尔闻言点了点头,这就是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啊,真的是很有一种损友感,又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啊!
路明非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房门,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床铺上,所幸这会药效还没完全过,楚子航还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节奏还算平稳,至少比之前那次要安分不少。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楚子航的床边,然后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阵——虽然之前那次两人也近距离对视过,但那会一个不注意就要掉脑袋,因此他确实没有认真打量,而现在,终于有机会再次看到师兄的这张脸,路明非忽然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师兄,还是找到你了,你不知道这一路可苦了我和伊莎贝尔……对了,你好像不认识她,没事,反正很快就要认识的,这一路上也是她陪着我,不然我可能都没办法坚持到找到你,”路明非悠悠地说道,一抬眼看到了正透过门缝按照观察房间内情况的伊莎贝尔,很显然,路明非这番真心话,他一定是听到了,咳咳,还是多少有点小羞涩的。
路明非稍微调整了一阵情绪,重新低头看向楚子航,忽然就想起很久之前在芝加哥的时候,两人一起躺在床上,他数着师兄的睫毛,结果现在,他自己反倒变成了那个会被别人认真盯着数睫毛的人,这还真颇有些让人唏嘘。|
“师兄,其实你醒了,对不对?你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面对我们,面对学院,”路明非悠悠地开口道,戳破了楚子航装睡的面目,“你的演技还是太拙劣了,这点我可以让伊莎贝尔教你,她们舞蹈团没有少参加过各种表演,演技也比你自然的多。”
“你……”楚子航终于演不下去了,他默然地坐起身来,略有些疑惑地盯着路明非,好像是不太懂他在说些什么,疑似是在当着他的面秀恩爱,不对,秀恩爱又是什么意思——总之,楚子航很困惑。
见楚子航的第一反应是好奇而非警惕,路明非自然也宽心了不少,不过他也不确定楚子航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只能选择以温柔地安抚为主:“师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么?”
“师兄?”楚子航的双眼里满是疑惑,眼神如同迷路的麋鹿一般:“你是在叫我么?师兄?我该叫你哥哥才对。”
“哥哥?”路明非听到这个称呼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这,这不对吧?谁给我师兄调成这样了,你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咱俩谁是哥,谁是弟不是一目了然么?
“师兄,你不会是失忆了吧?”路明非一把抓住楚子航的肩头,想要看看是不是师兄学会幽默感了,还是师兄真脑子出问题?
而面对路明非这么突然的行为,楚子航也没本能的闪躲,或许他多少对眼前人还是挺有信任的。
“你对之前的事情还有印象么?”伊莎贝尔适时站到了路明非的身后,替他问出了一关键的问题,当然了,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在默认楚子航失忆的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