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你差点亲手杀了他,你会怎么想?”
伊莎贝尔沉默地等待着路明非平复心情,当然了,同时在平复情绪的且不止路明非一个人就是了,只是相对于路明非受到的冲击而已,她只是被自己的话给回旋镖了,小事小事啦!
“真的是这样么?”路明非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那也就是说,我们在高架桥上遇到的,在图书馆地下室遇到的,以及在医院想要伤害苏阿姨的居然是……”
“师兄”两个字到了嘴边,路明非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倒不是他不相信伊莎贝尔,只是他不相信他要找的人原来就这样近在眼前?
“这个给你,我认为楚子航师兄做出这些事情并非是出自本心。”伊莎贝尔安抚路明非的情绪道,随后摸出一件东西丢给路明非。
那是一个面具,像是那种戴在古埃及国王的脸上陪他下葬的面具,面具上的人面沉静庄严。拿到面具的时候,路明非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因为这张面具曾经戴在奥丁的脸上。
他仔细地抚摸端详那张面具,面具内侧表面上布满了血管般凸起的纹路,还有类似生物组织的奇怪结构,材质很难判定,倒像是用某种古生物的化石雕刻的。
“你是不是有种隐约的冲动,想把面具扣在脸上试试?”伊莎贝尔注视着正盯着面具发呆的路明非,小心地提醒道:“我的建议是是克制这种冲动,这东西真的会让人很不适,况且这面具也可能就是导致师兄变成‘奥丁’的罪魁祸首。”
路明非有些无力地点了点头,伊莎贝尔的建议是对的,而且和他的想法完全一致,不过,他更为好奇的是,这玩意到底是这么把师兄变成奥丁的,以及师兄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看起来像是完全不记得他了。
“我猜你很好奇楚子航师兄的情况,”伊莎贝尔托着脸说道:“按照我们的认知,结合这个世界如今的认知,我们大概可以有个推测——首先,楚子航十五岁的时候,奥丁在高速公路上杀死了他的父亲,他矢志报仇,找到了卡塞尔学院,成为了你的师兄。”
伊莎贝尔注意了一眼时间,随后继续说道:“后来他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从每个人的脑海里抹掉了,自己却又化身为奥丁,留守在那条下雨的高速公路上,这一切听起来像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又像是一条衔尾蛇。”
“我以为打败了奥丁就万事大吉,世界和平了,结果怎么感觉困惑反而更多了呢?”路明非听了伊莎贝尔的解释,悠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有些无奈地感慨道:“感觉我们的眼前全是一片迷雾。”
“或许我们的推测就是对的,”路明非想起了在和奥丁交战的前一刻,伊莎贝尔仿佛阿基米德发现了浮力一般地惊异,而现在,一切都被验证了,只是然后呢?师兄还是师兄么?师兄有为什么是奥丁?他是被这个面具控制了?可是他不是去北极执行任务了么?奥丁出现在北极?那为什么师兄又会被人给遗忘呢?师兄他自己又知道多少呢?
一万个疑问涌入了他的脑海,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别想太多,会头晕的,”伊莎贝尔轻声说道,随后环抱住了路明非的脑袋,似乎是要让他不要“猪脑过载”。
“对了,你确定他一定是楚子航师兄么?百分百确定?”伊莎贝尔提出了一个可能的设想,然而还没等路明非开口,她和路明非就同时听到了倒在床上的楚子航,发出了一阵呢喃——
“爸爸……妈妈……”
这句呢喃很轻盈,像是一个孩子在濒死前的呼救一样,又像是离别前的告别词。
沉默,这下原本还算乐观的伊莎贝尔也有些默然了,很显然这句话就否定了她刚才那个疑问的可能性,那么现在他们确实是实现了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目标找到楚子航,可然后呢?
“诶,我怎么有一种在占师兄的便宜的错觉啊,他是不是误会啥了?”路明非吹了一声口哨,随后有些无厘头地调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