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办公室的大门被轻轻敲响,昂热校长正闭着双眼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像是早就恭候着访客的到来。
听到细微且犹豫的敲门声之后,他立刻出声回应道。
片刻之后,校长室内的门被缓缓推开,苏恩曦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安静无声。
“早上好,苏恩曦老师,这应该是你首次造访我新装修的校长室,对吧?”昂热将对方的神情与动作一览无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尽管他现在有很多想法,甚至是一些好奇,但是他依旧先将必要的客套流程走完。
苏恩曦脸上挤出一抹有些还算礼貌的笑容来,对着校长微微欠身招呼道。
“昂热校长,您好,我也很荣幸能光临。”
这自然是反话了,苏恩曦可巴不得一辈子别来这地方,毕竟来到这里就意味着没有好事发生,要么就是工作上有些松弛,需要被校长点拨一下,要么就是更严重的情况,需要严肃谈话。
而她则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或许下一刻,自己就会收到一份关于“永久休假”的通知呢。
“不必拘谨,苏老师,你请坐,”昂热的依旧保持着翩翩的风度,伸手示意苏恩曦入座,见她仍有几分的迟疑,便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说道:“路明非同学来我这里都比你要自然,苏老师,你不是罪人,我也不是要审判你,这次找你来,也只是单纯和你聊聊,放松一点。”
“总不能,你要和你的得意门生比一比心里素质吧?”
尽管昂热这话并没有什么嘲讽的意思,最多就是调侃一下,用苏恩曦最熟悉的人做类比,总比拿阿猫阿狗做类比更具说服力一些,可话在苏恩曦听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就好像是再让法拉利和轮椅比速度,让泰森和郭敬明比拳击,这她比赢了又有什么长脸的呢?或者说,放在一起比较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不对,苏恩曦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么想反而是最不尊重路明非了,罪过罪过,不得不说,一提到路明非,苏恩曦就感觉自己的思绪就会朝着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
“苏老师?你走神了?”昂热出声提醒道:“还是说,你现在比路明非还要紧张?他在我这里可是主动承担下了所有的责任,你大可以抛弃那些惶恐与不安,如果我真是找你兴师问罪,那我都不必给你一个面谈的机会。”
闻言,苏恩曦自然只能尴尬的一笑,随后有些不安地坐在了昂热的对面,说实话,她其实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比昂热更富有也更有地位的人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可面对着看起来相当绅士的昂热,苏恩曦却紧张地真和路明非别无二致。
至于原因,一是因为她或多或少觉得自己还是有过的,因而在心理上落了下乘,二是因为前几天的“放飞自我”,让她状态还没怎么调整好,一下子面对这么高段位的人物,多少是有些没底的,最后就是,昂热一上来就一直在提及路明非,就好像他和路明非很熟一样。
甚至苏恩曦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这位老绅士不是来找她谈工作的,而是找她来唠家常的,这更让她感到有些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