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死死地盯着走廊尽头的奥丁,眼睛里闪动着疯狂的嘲讽!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被贯穿,那支枪带着死亡的意志,他觉得这世界上不会有什么东西能阻止他。
然而此刻,命运之枪却因肉体凡胎而止步。
路明非很清楚,他感受的痛楚和受到的影响尚且如此,在他面前已经被昆古尼尔完全贯穿的伊莎贝尔又该在蒙受多少的痛楚。
甚至,如果不是他的言灵的力量,估计此时的伊莎贝尔此刻已经被命运所收割,可路明非依旧坚信,伊莎贝尔的脸上会有和他一样的表情,那种蔑视和嘲讽一点都不会少——只是她脸上一定会有明媚的笑容,虽然全身上下几乎所有的躯体都已经接近于焦炭,但是随着路明非的言灵,和昆古尼尔一点点的无力,她的身躯也在一点点的恢复。
最终昆古尼尔爆发了最后的力量试图突破路明非的身体,但它只是把路明非推到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离着苏小妍尚有一步之遥,却也是千里之遥,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它不会也不能再前进半步了。
巨大的叹息声回荡在走廊里,连接枪头和诺诺的心脏的白色丝线渐渐淡化、消失,像是枯萎的植物。叹息声是昆古尼尔发出的,这支有生命的枪疲惫地选择了放弃。
他一把捏碎了昆古尼尔的枪尖,随后他一边发疯一般用言灵治愈着伊莎贝尔身上的伤口,一边将整个昆古尼尔随意地丢弃在一边。
这把命运之枪此刻如同一把腐朽的拐杖一般,再也没有任何神奇的能力,拿去当烧火棍都会被人嫌弃。
“伊莎贝尔!你没事吧,没事就好。”
路明非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伊莎贝尔,两人四目相对,苍白的脸色之上,如阳光一般的笑容却没有丝毫的衰减。
“果然,我永远可以相信你,”伊莎贝尔颤抖着嘴唇轻声说道,她赌对了,路明非再一次帅气登场救下了她,就像初见的那一次,就像他们相处的每一次。
闻言,路明非难得毫无负担的,无比释然地笑出了声,笑声在整条走廊里回荡,它超过了苏小妍的惊讶与恐惧,超过了奥丁的愤怒与躁动,他发自内心的在笑,而他也是真的挺高兴,因为他终于做到了自己很想做的事,没有在中途胆寒退却。
路明非知道伊莎贝尔在想什么,她一定是想起了自由一日,那个为她挡枪的自己,然而,那时的他只是装模作样的耍帅,而现在他是真帅!
“嘶——”八足骏马的嘶吼声再次响起,显然,奥丁对于昆古尼尔的失手感到不满,他决定亲自发起一场冲锋,目标自然还是苏小妍,可能再多一个伊莎贝尔,至于路明非……
奥丁冲到面前,铁色的重剑落向诺诺的头顶,黑色的膜翼轰然张开,像是死神再次降临下他的审判
可斯莱普尼斯再也无法前进哪怕一寸了,因为路明非的手按在了它的胸口,下一刻他猛地发力,把这匹怪兽般的马生生推翻!
“你的目标……是我才对!”路明非像是一道城墙,拦在了奥丁和伊莎贝尔之间,他再次抓住八足骏马,而这一次嘛,他不会再有任何的迟疑。
斯莱普尼斯翻滚着嘶叫着,路明非冷冷地看着这匹垂死的天马,眼中全无怜悯之意。
他那长着利爪的手中,流淌着淋漓的马血,推斯莱普尼斯的那一下,他顺手抓出了天马的心脏……一颗紫青色的、长满鳞片的巨大心脏在他的手中跳动!
“再强调一遍,奥丁,直视我!”路明非像丢垃圾一般将这枚尚在跳动着的心脏随时丢弃,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怒火,同样,他面前的奥丁也同样保持着愤怒。
“别逞强,可以么,我求你,”伊莎贝尔双手合在胸前,如同祈祷一般说道。
路明非挤出一抹笑容:“我很强的,这点你最清楚,对吧?”
“剩下的,交给我吧,伊莎贝尔,你照顾好苏阿姨,”路明非将伊莎贝尔完全护在身后,随后扑向了奥丁,而奥丁也同样扑向了他。
王不见王,若见,王必杀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