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事情其实并没有酒德麻衣说的那么严重,但是她这一番话也让她成功占据了道德制高点,苏恩曦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尽管,她确实有点不想去仕兰,但是现在,她不得不在上班时间前准时抵达,就这一点,确实是酒德麻衣“赢了”。
实际上,苏恩曦很懂她的好室友,知道其实虽然她看起来很急,但是要是自己真的匆匆忙忙甚至闯红灯给酒德麻衣送到位,她反而会说,“我看起很急,但是实际上都是我装的。”
毕竟,酒德麻衣比她要豁达得多,当真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烦恼,相反,她更作为一个“不怎么知心”的姐姐关心着苏恩曦的事情,确切来说,她从出门起这一路催促赶时间,都不是为了她自己。
而是为了“裹挟”苏恩曦,因为酒德麻衣很清楚。
苏恩曦的心底还是挺逃避在今天回仕兰的,尽管这是阻止她今早去睡回笼觉的另一个主要原因,而且她也承认且接受了她今天会重返仕兰的这件事,虽然还不是以苏老师的身份返回——毕竟事情还尚未解决,且无论是她的情绪还是她的状态都看得出来,至少她今天是不太会直接回归工作。
至于具体为了什么,苏恩曦也不说,甚至还有些逃避的意味,那对酒德麻衣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赶鸭子上架,开玩笑,想逃?没那么容易的!
所以,两人都有相同之处,都是去仕兰,都怀着自己的小心思,都有几分焦虑,但是不同的是,酒德麻衣越靠近仕兰,她的焦虑越轻,苏恩曦越靠近,焦虑则越重。
信号灯转绿,银白色的奥迪再次由静止开始加速,片刻之后,就闪过十字军路口,在这不算漫长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而在车上,正副驾驶的两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酒德麻衣忽然哼起来了家乡的小曲,是一首小调,听起来就知道此刻她应该是心情不错的。
“对了,我是不是已经有快一周没有坐在这一排了,”她忽然中断了自己的哼唱,目视着前方悠悠地对苏恩曦说道。
“嗯,差不多,才一个星期,我都感觉漫长的像半生了,”苏恩曦简单回忆了一阵,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事发也不过三四天,我却觉得漫长,就连往日准时去学校上班这件习以为常的事情,我都觉得陌生了。”
“别陌生了,”酒德麻衣叹了一口气:“你是醉生梦死了几天,可我呢?我这不是既替你焦虑,还得正常上班,你也一点不感激,反倒是有心事不和我说,是吧?”
“说吧,你到底是为什么也要去仕兰,肯定不是上班对吧?那为什么又这么逃避?”酒德麻衣问道,反正她心里首先排除了跟路明非相关的情况,毕竟要是如此,苏恩曦贴上去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逃呢?
苏恩曦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在这个问题上,最终倒也没有选择逃避,而是轻飘飘地说出了四个字:
“校长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