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当太阳升起时,有些事情就会被遗忘,而有些事情则会被记忆地更加铭记。
酒德麻衣揉了揉眼睛,将手伸向了天花板,随后手掌不受控制的下坠,在自己马上就要再次陷入昏迷的时候,她的手掌也同时落在了她的脸上,算是让她又重新恢复了几分清明。
几点了?她的脑子里唯有这一个想法,她再次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仰起头确定自己身在何方。
不算很熟悉的天花板,那就可以确定了,她这会是从自己的床上醒来。
这话听起来倒有几分小众,就好像对她来说安安分分地从自己的床上醒来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
不过,事实确实如此,酒德麻衣向来就不是一个规矩的人,当然更多时候,只是她懒得回房间,在哪躺着不是躺着呢?
几个月之前,她还是一个习惯把沙发当床的人,而现在,酒德麻衣已然更加依赖于她的床铺,甚至可以说有点认床了,再去沙发上躺着反而没有那种令人感谢的感觉了,不得不说,这还真是有些奇妙。
有些时候,某些人带来的改变就是这么的突然,在那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改变也已然成为了习惯。
当然了,虽然这段时间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安详”地入睡与清醒,然而这天花板她也确实少见,毕竟,一般她起床的时候,更常见的应该是室友的脸。
是的,自从入职了仕兰,酒德麻衣也需要经历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早起”,而对于一向生物钟颠倒,总是会拉着好室友在家享受“夜生活”的她来说,早起真是要了亲命了,因而几乎每天早上都依赖于她那位干劲满满的好室友。
酒德麻衣一开始还有些不解,为什么明明是一起熬的夜,自己是困得不行,而好室友却几乎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活力满满。
这让她相当怀疑人生,难道自己和她是两个物种么?怎么能上班都上得这么有干劲呢?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有些人上班是真累,有些人上班是真快乐,尤其是能天天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可不得活力拉满了。
嗯,她要是天天能在学校见到路明非,她大概也会这么积极吧……不对,那时候,她应该和路明非一起起床才对,不对,在想什么呢?
酒德麻衣缓缓从床上坐起,任由睡裙无法遮掩的大片白皙乍泄,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之后,她才终于有了几分的清明。
“唉,薯片……”只是可惜,自己的好室友也有失去活力的时刻,看来,短期之内是不会再有人准时拉她一起起床了。
她又轻轻掐了掐自己的脸颊,平时薯片也是这么对她的,她都快有些免疫的,可当昨天没有叫醒她的时候,一觉醒来她就成为了仕兰教师界的路明非了,她也首次上班迟到了,虽然倒也没什么事吧,但是忽然一睁眼看到的不是人而是天花板,那总归是有些陌生的。
除非听到一些同事口中关于薯片的传闻,不过目前都还不算离谱,也没多少牵扯到路明非,情况还是主要围绕在“作弊”上,而酒德麻衣很清楚,薯片的痛点也并不在此。
忽然,她有些推己及人了,假如哪天自己也面临这样的处境,那她又会怎么抉择呢?答案好像很明显,她肯定会当场辞职然后拉着路明非一块走,开玩笑,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
不过这倒是确实有些委屈他了,虽然他大概率会尊重她的决定,甚至还担心她胜过他自己,唉,这孩子就得多和强势一点的人相处才行。
反正,一言蔽之,她酒德麻衣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没什么不敢认的,也没什么要逃避的,出了事她承担,承担不了……那就再说。
就像她会离开家一样,就是想去追寻她想要的生活,而现在,这样的生活好像已经有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