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路明非是吧,我对你之前有印象,你是不是那天罚站的那位啊?”
教务处主任的突然出现,暂时让班级瞬间陷入了安静之中,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有一种“你小子终于落在我手里了”满足感。
“我当时就看出来了,见微知著,最基础的校规校纪都不放在心上,迟早会闯出大事了,现在看来,呵,我还真是有远见啊,小苏老师也是,啧啧,可惜哦。”他用着近乎睥睨地神情看了路明非一眼,用他自己的逻辑感慨着。
路明非很清楚,这位主任是记他仇了,倒不是真因为什么迟到、罚站以及什么校规校纪,单纯是因为他自己丢了面子,现在终于有机会把场子找回来,那他可不得狠狠地表示自己多么多么有远见。
毕竟这并不是第一次和他照面了,上次是零刚来的那一天,零带着路明非当众打了他的脸,想来他大概是一直记在心里的,当然啦,至于这次到底是公报私仇,还是有人也推波助澜了,那路明非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倒是也不慌,说来说去,也确实没有实质的证据,一切都只不过是有罪推论。
“主任你来了,”代班主任相当恭敬地走到了教导主任的面前,随后小声地说道:“这小子比我想的难搞。”
按照他原本的设想,一个不懂事的学生而已,基本上随便说上两句心理素质不好的,估计就已经吓傻了,尤其是原本他对路明非了解就知道这位还是个完全没人管,没人教,也没人在意的三“没”人员,按理说,自己一套组合拳下来,如果真有其事,那估计直接就吓傻了,至于两人关系完全正常……
怎么可能?!
目前这么多证据来看,他和那位苏老师关系肯定是不完全正常的,至于到什么地步,那确实不好说,毕竟正常老师谁会对常年垫底的学渣这么关心有加,甚至超过了正常关系的范围了,再说了,这里也有人证嘛——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人证,且不说他确实见过这两人的接触,他自己的记忆也是可以灵活调整的嘛。
所以在他看来,只要路明非主动或被动的承认哪怕只有一点,那就足够了,就算不承认,那也只要他的任何一句谎言被戳穿,或者顺着两人之间的联系再调查下去,只要再来一点点实证,就完全可以锤死。
再退一万步,就算真没证据,他既没有说谎,也没有承认,自己也还是有办法,主任也是他的同谋,他做不了的决定,只要主任开口一切都会好起来,像路明非这种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学生,就算这次的理由不完全充分,可算上以往的“劣迹”至少让他暂时停课什么的,不要太容易,甚至直接开除都是有说法的,只要把路明非送走了,那包庇他的苏老师,以及那些可疑的传闻可就不再是传闻了,到那时候,他说她吃了几碗粉,那就是几碗,又有谁能证明呢?
可现在,一切却稍微偏离了他的预想,路明非不仅没有被吓到,而且解释的也很有逻辑,甚至班上还有几位重量级的学生在还在帮他解释,这下情况就复杂起来,本来以为他是个被开了都无人在意的小透明,怎么她们都在帮他说话呢?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总之,既然教务主任来了,那这件事现在就落在他身上了,正巧主任也想“报仇”,那自己只需要做好“本职”就行了。
“嗯?怎讲?”教导主任微微皱眉,原来这事还没有搞定啊,他还以为自己来是直接宣布结果的,没想到这死小子不见棺材不落泪,呵,这次没有那个洋女孩,你又算什么呢?
代班主任看了路明非一眼,又看了教务处主任一眼,随后简单将刚才的事情转述给了教务主任。
教务主任微微思忖了片刻,目光和赵孟华对视了一眼,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一样。
而赵孟华自然是想让路明非当众破防,让所有人都做个见证最好,因此他没什么表示,只是微微点了点,示意教务主任来搞定这件事。
“所以这就是你的借口是么?”主任盯着路明非说道:
“话剧那个事情我确实有耳闻,小苏老师确实负责任,可参加话剧表演的可不止你们几个,据我所知,还有赵孟华同学。”教务主任语气不善地说道,在气势上他可比代班主任上了好几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