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诺诺一只手托着脸,面无表情地向路明非问道。
在听完苏晓樯的最后一句话之后,路明非缓缓地放下了手机,眼神依旧有些发怔地注视着前方,好像还在回味苏晓樯刚才的话语1.
“嗯,挂了。”听到诺诺的问话,他才慢慢反应过来,冲着诺诺有些“傻兮兮”地笑了一阵。
难得的是,诺诺居然没有吐槽,而是平淡地点了点头,用手轻轻拂过路明非的头顶,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好,看起来很顺利嘛?我现在问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实回答啊!”
诺诺一边说,一边将另一只原本搭在路明非手背上的柔荑不动声色地转移到了路明非的额头上,稍微给他测了一个体温。
“一切OK!”路明非并没有任何的反抗,很顺从诺诺的动作,随后才对着她比了一个OK手势,这次他确实没有说谎,虽然还没有完全康复,但是也不至于重蹈要被零送回家的覆辙了——应该吧?
“哼,”诺诺无奈地哼了一声,随后展露出一个释然的笑颜,“说实话,就算你一点没好,你也一定会这么说的,对吧?”
“嘿嘿,”路明非挠了挠自己的后脑,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唉,你知道么?昨天有个人给我上了一课,说有一招对你的‘杀必死’,我确实很想试试,”诺诺注视着路明非的双眼,认真地说道:“但是……我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件事,就算是她,她真的一定能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做到么?就算能,她又会在你面前毫不退让么?”
“我觉得不可能,”诺诺微扬唇角,有一种大彻大悟的醍醐感,也有一种对某位小女孩的轻视。
“谁?是零么?还有什么‘杀必死’,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还有这种软肋?对了,你们昨晚又聊了什么?能告诉我么?”路明非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股脑地问道。
“这个嘛,哈欠……”诺诺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欠,随后又毫无顾忌地在路明非面前撑了一个懒腰,轻薄的睡裙上衬在此刻难以掩盖那姣好地曲线,让路明非一瞬间都有些分神差点就忘了自己在问什么了,甚至一度怀疑诺诺是不是故意在发福利啊。
“我困了,如果你想知道,可以等我睡醒再说,或者你去问她好了,反正她对你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是吧?”诺诺最后这一句反问,语气之中充满着相当复杂的情绪。
“呃,这……行吧,”既然诺诺都这么说了,路明非自然也就放弃了,他也看出来了诺诺脸上那肉眼可见疲惫,毕竟她大概率是照顾了他一晚上,至于心底的那点好奇,那就以后再说吧。
“等你好消息,我去补觉了,”诺诺轻轻向路明非招了招手,又轻盈地点起脚尖,像是在跳天鹅湖一般,水灵灵地在从路明非面前横着移动回了房间。
“嗯,好好休息,以及……谢谢你。”路明非又一次向诺诺道谢,诶,为什么是又?
“你别光谢我啊,还有人更值得你去谢啊,我也只是跟着人学的……”诺诺摇了摇头,带着在路明非听来莫名其妙酸不溜秋地语气说道。
对此,路明非也是一头雾水,总觉得在诺诺的字里行间好像听到了什么“该死的优越感”、“高高在上”等等难懂的话。
……
同一时间,某间冷冷清清的“大别野”里。
苏晓樯用手臂挡住自己的双眼,沉默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而她的另一只手还在紧紧攥着手机,片刻之后,她才放下了自己手臂,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悠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