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该吃药了。”
在半梦半醒之间,路明非好像听见有人在对他说话。
他尝试睁开双眼,却感觉眼皮是那般的沉重,勉强睁开双眼之后,眼前依旧是朦胧一片,在缓了一口气之后,他再次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混沌初开,模模糊糊的记忆也闯入了他的脑海之中——他感觉自己好像体验一段地狱到天堂的经历。
望着有些熟悉的天花板,路明非不禁对自己提出了灵魂三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路明非只记得,自己好像前一刻还在和零在植物园里看昙花一现,赏海棠依旧,然后呢?
就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好像还做了一个有些冰冷的梦,不算是一段很好的体验,再然后呢?
他就没什么印象了,就感觉自己像是个玩具一般被人摆弄,甚至有一段时间是被人抱在怀里,又有一段时间是靠在肩上,以至于他现在的都有些隔得疼。
大概是零吧?毕竟她是自己今天见到的最后一人,也是在她的面前,自己彻底卸下了全部的负担,不过,自己是不是答应好了要陪她看花来着,结果好像自己清醒的时间比做梦的时间还要短,这就很尴尬了,这和放人家鸽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路明非想到这里,缓缓坐起身来,他索性闭着双眼,后背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对不起,零,怪我……”
“我在,没事,你先吃药。”零的声音如路明非预期的那般响起,只是预期中带着几分意外地轻快,回答地也非常地迅速,像是蓄谋……啊,应该是期待已久了。
“好,我……”
路明非含糊地说道,既然零都这么说了,那就先喝药吧……等等,不对劲!
路明非瞬间意识道了什么,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的样子,零的声音怎么是从另一边传过来的?明明刚刚喊他吃药的声音就在他的面前不远,还有,我现在现在是在哪啊?怎么已经躺在床上了?难不成今天一直在做梦么?而且,零又怎么会说“大郎,该吃药了。”这种烂白话,要是零在照顾他的话,估计是直接给他扶起来,然后直接把药片塞进他的嘴里,至于是用手还是用嘴,估计零也只会考虑哪种方式方便就用哪种吧?
总之,一切都太不对劲了,可惜他现在视线还是一片混沌的状态,一切都模模糊糊看得不真切,还不如好好静下心来思考思考。
难道刚才零的声音也是幻觉,或者现在其实还在植物园里,身下靠着的也并非是床?
路明非陷入了一阵自我怀疑之中,更重要的是怎么感觉有一道相当凶狠的视线在盯着自己啊,这又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这也是幻觉?
“好什么?”
那人再次出声问道,这次的声音远没有刚才来得轻松俏皮,像是带着几分情绪,如果说刚才那句还有一种“小情人”的质感,现在路明非感觉自己面前的应该是个“程咬金”。
不对!路明非感觉自己瞬间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即刻深呼吸了好一阵,才再次鼓起勇气面对现实来。
好消息,零确实在,那抹淡金色还是看得很真切的,就坐在床的另一边,好像脸上挂着一丝和煦的表情,当然,也可能是纯粹的幻觉。
坏消息,现在不止有零一个人。
离路明非不到半米的距离,那个虽然已经换好了睡衣,并将红色头发高高盘,看起来没有寻常那般张扬的少女,但此刻她锐利的目光是足够让人难忘的,只是此刻的路明非一定是难以忘怀的。
“醒了么?醒了就来喝药。”诺诺此刻已然没有了刚才的和颜悦色,反而像是憋了一股气,若不是路明非现在十足的病好,她多少会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在路明非身上。
“呃,诺诺,你也在啊……”路明非下意识地说道。
“‘我也在?’呵呵,路明非,我真是后悔了,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把你摁在床上,让你哪都去不了!气死我了!信不信我直接把杯子甩你脸上啊?!”诺诺话说的很有气势,但是她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好像是在给路明非机会一样。
“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路明非感觉自己人麻了,诺诺,何时来的?不对,这是我的房间啊,那问题应该是,零,何时来的?
也不对,现在这情况八成是零送自己回家的,然后呢?现在的自己躺在床上,还换好了睡衣,那不是吃完药就可以继续美美睡下去了嘛……
等等,睡衣?诶,我什么时候换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别看了,是我和她帮你换上的……你别激动,也别上脸,先把药喝了赶紧的,别浪费时间了,喝完药就赶紧继续躺下,剩下的我来处理,”诺诺像个老妈子一般把路明非做好的全部的安排,随后再次将杯子递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帮你试过水温了,现在大概是40°左右,刚好可以喝。”零适时地补充道,至于她是怎么知道水温的,那自然是亲口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