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路明非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这些文字,我看不懂!”
这张信上用的全是日文,路明非三脚猫的水平,只能看懂几个问候词,实在是没看出来这封信为什么能给酒德麻衣这么大的打击。
“你往下看,里面夹着一张照片,”酒德麻衣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之中的情感相当的复杂。
路明非缓缓拿出了照片,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张合照?!
男生他不认识,只能看出来比他年长一些,至于女生嘛……
“靠,这是你么?你订婚了?所以他是跟另一个娘们跑了,还是咋的?”路明非瞬间脑补出一部某某电视台黄金档播出的伦理剧来,“酒老师,人要诚实,你还说不会为情所困,看开点嘛,天涯何处无芳草。”
“嗯,你说得对,那你准备怎么帮我?”酒德麻衣的语调还是那般瓮声瓮气,然而话语之间却带着几分期待的味道。
“我能怎么做,这男的在国内么?找到的他么?”路明非问道。
“不用,只需要你跟我一起回一趟日本就行,记得带上身份证明、出生证明、单身证明和复印件,别漏了,到时候会……”酒德麻衣一本正经地说道,然而多少还是有点藏不住笑意,带着几分愉悦说道。
“等等,不是只需要带护照就行了?带那些玩意干嘛?等等,不对,酒老师,你?”路明非这才有些后知后觉。
“哈哈哈,路明非,你还没看出来么?”酒德麻衣终于放肆地笑出了声来:“受不了,你再看看那张照片,你觉得是我么?”
“不是么?”路明非赶紧拿起照片仔细看了两眼。
哦,还真不是,外貌上确实很像,但是气质上还是差距很大,照片里的女孩看起来要更温和恬静一些,和酒德麻衣的区别大概是陈雯雯和苏晓樯的区别。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路明非的小问号有着许多的朋友。
“你真笨,这都看不出,这是我妹妹,她订婚了,就在明年春节,或者说新年后,他们就要结婚了,她希望我也回去一趟。”酒德麻衣一边说,一边又开始晃动起酒杯来。
“可这不是好事么,可你为什么有点不开心呢?还是说你从头到尾就是为了耍我……不对,你肯定不是特意为了耍我,而是真的心情不佳,对不对?”路明非相当敏锐地说道。
“哦?你看起来很自信嘛,你这么想的理由是什么?”酒德麻衣挑了挑眉梢问道。
“因为,很简单,我来找你这件事本来就是偶然的,也就是说,我来不来,你都会来这里喝酒,可能你是想拉着苏老师一起来,可她今天很忙,你只能一个人,而你刚才故意调戏我,就是为了掩饰,掩饰自己没有那么在意的样子。”路明非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啧,”酒德麻衣又抿了一口,“不错嘛,比我想的要聪明点,唉,你说的对,我确实有点,心情很复杂。”
“为什么呢?你和你妹妹关系不好?还是你被家里人催婚了?”路明非好奇地询问道。
“倒没有,”酒德麻衣放下酒杯,略微回忆了一阵,“我和她关系不能说不好吧,她其实从小就是在学着我,可是我们终究完全不一样,一直以来我都是处处领先她,甚至我觉得她这样闷闷的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找到爱人了。”
“只是,没想到,”酒德麻衣的语气略带着几分怀念:“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嫉妒,却有点怅然若失,忽然感觉她好像也长大了,还有一想到到时候我要一个人回去,就有几分寂寥。”
“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呢?呵,我或许已经……”
“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这里挺好的,你也好,薯片也好,都很好,我喜欢这份寻常,我想起你那天煮的面了。”酒德麻衣轻声说道。
“呃,其实我还是不太懂的,”路明非没有兄弟姐妹,自然不懂这种情感,什么,你说路鸣泽那个160&160的圆球?那也得他先把路明非当成堂哥看。
路明非是有点羡慕夏弥和他哥哥这样的亲情的,而现在面对着酒德麻衣对她妹妹的同样复杂的情感,路明非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倘若他有个亲弟弟,那他们会怎么样相处呢?
路明非并不清楚,只知道他老爸老妈确实没有再生一个的时间就是了,甚至他都觉得自己是个纯纯的意外啦。
“所以,回到之前的话题,我打算回去一趟,你答应的算数么?”酒德麻衣对着路明非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答应了么?”路明非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大概、可能、也许……算吧。”
“真勉强啊,那算了吧,”酒德麻衣脸上闪过一丝落寞,随后恢复如初。
“我没说算了,我说的是算吧!那就代表我表示肯定,”路明非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对着酒德麻衣说道。
“我这刚好还有个寒假去那边的旅行团,说不定赶巧了,对了,你没问苏老师她去不去么?”路明非说道。
“薯片?”酒德麻衣轻哼了一声:“她去不去不是取决你么?再说她说不定很忙呢?”
“呃,不能这么说啊,总之,你问问她吧,”路明非挠了挠头说道。
随后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路明非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准离开了,临行前他说道:
“那就这样了,我衣服放这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看你有点醉了,实在不行让苏老师她来接你回去吧?”
“唉,刚夸完你没我想的那么笨,怎么现在又回去了呢?”酒德麻衣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来:“你等我一下,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酒德麻衣的声音越说越小,整个人已经完全瘫软在了椅子上。
“任务目标,送我回家,可以么?”
她的脸上布满着红晕,用着细软的声音说道,好像在说今天,又好像在说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