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我可以等，”零很轻松地说道：“我只是想去看看花，在冬天来临之前。”
路明非一愣，是啊，快冬天了，虽说这座小城是冬天但不上很冷，但是也总有下雪的时候，到时候面对着白雪，想看花也都没地方去了，只能面对着沉默的雪松，躺在雪地里看星星，这都是为数不多的乐趣了……等等，我这是在想什么？
“零，你好像很喜欢花诶，”路明非想起之前和零一起去市民公园，也是为了去看花，他还记得两人躺在野餐垫上，远处湖畔层林尽染，鼻息间也满是桂花的清香，还有恍惚之间，一簇又一簇的花球。
“嗯，我很喜欢，你不喜欢么？”零歪着头问道。
“我当然喜欢了，只是我有点惭愧，我都不知道我们这里还有植物园，”路明非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略微思索着，自己这周真还有时间么？可要是再往后，那最多也就看个雪花了，还是不会“勇闯天涯”的那种，突出一个乏味。
“嗯，那地方很新也很偏，我只是有刻意去关注，不知道很正常了……你答应了么？”零看似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随后直接转折到路明非答应与否上了。
“明天下雨……后天的话，”路明非有些烧脑，突然有一种恨不得把自己的时间一分钟当两种用一样。
“嗯，我明白了，”零略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足够懂路明非了，因而有些话不需要说的那么清楚，或许所谓的花海只是一个美好而虚幻的梦吧？
“等下，”片刻之后，路明非在查看了那家植物园的信息之后，忽然有了一个发现。
“这家竟然有夜间植物园诶，真会赶时髦啊，”路明非有些感慨地说道：“零，是这样的，我最近刚开始打工，现在又不太能请假，今晚我有工作安排，明天我原本也是夜班，现在我打算换到白天，这样晚上雨停了之后，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路明非算是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到极致了，该顾及的他也尽可能顾及到了，唯一苦了的只有他自己，但是这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让所有人都满意的世界，只受伤他一个人，那就是没受伤。
然而，零却意外地摇了摇头：“不了，还是改天。”
很显然，零知道他会很忙，也不想给他添麻烦，因而选择了放弃。
“为什么改天，再改天就只能去看雪了，”路明非否定了零的否定，“反正，这次我已经答应了，明天晚上，植物园见，我答应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不管多么困难……不对，这也一点都不困难。”
零闻言微微怔了片刻，忽然露出一抹无奈地笑容：“如果你坚持的话……果然，我不应该……”
“好了，没什么不应该的，你是不是在我们这学坏了，干嘛那么委委婉婉的？”路明非不忿地说道。
“这是你要求的，”零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靠！这下回旋镖砸到自己身上了，路明非撇了撇嘴，也没打算反驳。
“反正，听我的就行，”路明非装出一副很强硬地样子说道：“你要是拒绝那就是在耽误我的时间了，我还有事情。”
路明非接下来打算先把酒老师的衬衫还回去，然后再直接去找夏弥汇合，开始自己打工人生涯的DAY 1。
“嗯，我明白了。”零乖巧地点了点头，她一向不擅长反驳路明非，很久以前就是，现在也是。
“那就明晚见，”路明非摆了摆手，和零道别道：“到时候我会提前到的，我等你。”
“嗯，好，”零点了点头：“我会找到你的，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零点了点头，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到时候我会找到你的，再一次。
后来，小蕾娜塔终于去了满是花海的南方，那很好，可是每到深夜，路明非总会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回到那片魂牵梦绕的雪原之上，枯燥地望着星空，枕着雪松木，却是花朵没有的悸动，唯有从那个人手心中传递而来温暖，还同那些冷冽记忆中的一般
……
在和零分别之后，路明非回到家里，简单和诺诺交代了一阵，就打了个电话出门了。
而这通电话是给酒老师，路明非准备去她家亲手把衬衣还回去。
然而，酒老师告诉他自己并不在家，而在一个让路明非有些意外的地方，更让他意外的是，酒老师等他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