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好,能问一下,这里是什么情况么?”路明非犹豫着问道。
阿姨打量了路明非一眼,无论是仪态还是仪表几乎都是无可挑剔,完全是符合这个别墅群住户的气质,她的防备自然也放下了不少,话匣子也敞开了几分。
“哦,没什么,就是把房子卖给其他人了,准备快搬走了。”
“搬走?为什么,这栋房子不是挺好的么?”路明非疑惑地问道。
“这个嘛……等等,”阿姨犹豫了片刻:“你们是……”
“我们是美国卡塞尔财团的,他是财团的主席,我是他的秘书,我们财团计划在附近开发一座新的高档小区,但是吧,我们毕竟是外国人,不太懂这边的情况,因而来这边学习的,我们一进来就注意到了这栋楼,所以打算过来看看。”伊莎贝尔是故意控制了自己的中文水平,加上她一副欧式样貌,已经路明非一身除了阿姨看不到的鞋子以外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自然充满着说服力。
或许是她天然的亲和力,又或许是这极具说服力的背景和人,阿姨完全没有怀疑两人的身份。
“嗨,别提了,这栋楼啊,”阿姨稍微扫了扫四周的情况,随后压低着声音说道:“这栋啊,中看不中用!风水一点都不好!”
“风水?你们懂么?这是我们的传统文化,你们建房子可太要注意了!”阿姨相当健谈地说道。
“我们懂的,这次我们就是来学习这个的,”路明非赶紧接话说道:“可这栋楼风水哪里不好了?又敞亮,而且还临着湖,风景不是特别好么?”
“得了吧,完全不是这回事!”阿姨叹了口气说道,随后有些神神叨叨地念道:“你们也不懂……总之,都是这湖的问题,不然方圆几十里都没雨的,怎么那辆车会湿成那个样子呢?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什么车?什么水?”路明非好奇地问道。
“没事,就当我说故事吧。”阿姨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好吧好吧,那我能进去看看么?我们外国人不太信这个,倒是觉得这房子真心不错。”路明非接着说到哦。
“今天不太行,”阿姨摇了摇头:“主要是我就一保姆,没这个权力,先生他在外地,太太最近都在住院,所以搬家的进度很慢,里面也都还乱七八糟的,不太适合参观。”
“您刚才说了先生和太太,那家里没有别人么?比如……嗯,孩子?”路明非敏锐地询问道。
“这……我不方便说,如果你们没别的事情了,那就请回吧!我工作也做完了,我也该走了。”阿姨面色变了变,随后回绝道。
“好吧,抱歉抱歉,”路明非带着歉意说道:“那您早点下班,改天等太太病好了,我带礼物来登门拜访,再问问太太这房子能不能卖我们。”
“不太可能,这房子半年以后就要搬进新人了,太太的病……半年可能……算了,我跟你们说这个干嘛,走了。”阿姨叹了口气,略有些悲悯地离开了别墅。
路明非自然也很识趣,向阿姨道了个别,转身离开。
没走两步,伊莎贝尔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在她完成开场之后,就神隐了,当然,她也并没有走远,而是选择围绕着别墅观察了好几圈。
“看来没有奇迹,师兄,确实不在这里。”路明非叹了口气说道。
“嗯,不过看起来你好像有些眉目了?”伊莎贝尔敏锐地询问道。
“算是吧,我已经知道谁会搬进这里了,真是意外,说不定我要是跟着进来,还会被分配到师兄的房间也说不定呢。”路明非有些自嘲地说道。
“不过,这次也有两个很关键的线索,”路明非又认真分析着说道:“一个是最起码证明了一件事,这家是有过孩子的,只是不确定是不是师兄,而且从保姆的口中,可以推测这个孩子应该是遭遇了什么意外。”
“鹿芒?”伊莎贝尔忽然念到一个名字,一个在仕兰的学生档案中戛然而止的名字,这个人就从档案来看,据说是可以做路明非第二!
“不知道,先说另一件事吧……”路明非摇了摇头:
“另一件事,是这个对吧?”伊莎贝尔很懂路明非的心思,将手中的半张残纸交到了路明非的手中。
“那位应该是在这里住院,她是那位楚子航的母亲,她身上一定有关键的线索。”伊莎贝尔认真地说道。
“对,不知道是什么医院,看位置有够偏的……”路明非看看出来了医院名称后面的地址,那可是郊区中的郊区。
“我刚才已经了解过了,八成……是精神病院。”伊莎贝尔略有些伤感地说道。
“或许,这也可以解释,你被学院当场精神病的原因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而正常人——都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这个精神病人,”路明非望着伊莎贝尔的双眸,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说道。
伊莎贝尔摇了摇头,莞尔一笑,眼神干脆而明亮,恍惚若星辰坠入池底。
“并非是相信,只是我和一位精神病人,心意相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