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可真是杞人忧天啊!”男孩小声地吐槽道,打断了女孩的话语。
“都说了,我们已经约定好了,那在实现我们的约定之前,那一定不会分开啊!”男孩隔着厚重的羽绒服握住了女孩的手:“再说了,就算会短暂分开,那也会有重逢的时候,至于是怎么个时候……我想想该怎么说哈。”
他拉近了和女孩之间的距离,此刻他们肩并着肩,躺在一棵之下。
“我想到了!如果我们在春天里重逢,我就带你去看花海,就和约定的的一样。”雪地里,男孩和女孩依偎在一起,好似在畅想着未来。
“那如果不是春天呢?”女孩问道。
“嘛,那如果在冬天遇到,那说不定我们可以数不完的烤地瓜吃,还有热乎乎的甜汤。”男孩望着天空,带着期许缓缓地说道。
……
路明非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很光怪陆离,不过他经常做这样的梦,所以也算是习以为常了。
他梦见自己躺在雪地里,孤身一人蜷缩在某个逼仄的地方,外面寒风嘶鸣,而他似乎在等着谁。
路明非之所以会做这样的梦,自然是因为零讲述的那个似是而非的“故事”。
午休的时候,他带着零把学校剩余的地方都逛了一圈,也聊了一圈,路明非自然问出了很多他想知道的问题,譬如:“为什么叫‘零’”、“为什么总是这么冰冰冷冷的,说话又那么直接且伤人”以及那个他犹豫了很久才问出口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认识?”
而零似乎早有准备,或者说也许是她等待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然而她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间接讲了一段像是故事一般的往事,而且她也并没有指名道姓,只是用了一些称呼代指,这让路明非有些似懂非懂,就好像记忆里蒙上了一层薄雾,好似有些隐约的熟悉,又好像真是完全新奇的故事一般。
到最后,零才说道:“我们早就认识,和现在才认识,会影响我对你,你对我的态度与情感有任何一丝的变化么?至少你还是你,我还是我,至少……不曾改变。”
这话给路明非彻底绕进去了,半天没琢磨明白,他很想赞同零,但是却又觉得对他而言,所谓的先来后到还是很重要,毕竟他的世界很小,有人挤进来了,那再有人挤进来的难度就会增大一些——除非一起挤进来……
午休结束的仓促,甚至他都没有睡觉的功夫,而此刻他才有难得的休憩
……
不对?!午休之后为什么有时间睡觉啊?!
路明非忽然觉得一阵恶寒。
“路明非!”语文老师用戒尺拍到了路明非的脸上,带着难以遏制地怒意说道:
“看你前几周表现还不错,结果今天就变回去了?!还有多久就考试了,你还睡得着?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啊!”
“是不是少了柳淼淼同学督促你,你就没个正形了?还,你给我回答这个问题!”
老师指着黑板上的天书,带着几分没好气的情绪,大声质问着路明非。
路明非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确实没太看懂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了什么,同时他的脑子里还在回应刚才老师的质问——
没了柳淼淼还真不行啊!!
没人上课陪他扯淡了,也没人给他打掩护,那确实是不行啊!
不过最根本的问题还在他自己身上,自己昨天还在信誓旦旦地说做一个好学生,今天就直接连他的“生存法则”都给违反了,这可真是……都怪中午的那个烤地瓜太香了,吃得太饱了,导致下午犯困——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