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诺顿馆亮了起来,从那些巨型的落地玻璃窗看进去,灯光绚烂。
这是一座有着巴洛克式风格的别墅建筑,位于山顶学院一侧的某个坡顶,一片层林叠嶂之中。屋顶铺着深红色的瓦片,墙壁贴着印度产的花岗岩。学生会干部们穿着黑色的礼服,上衣口袋里揣着白色的手帕或者深红色的玫瑰花,站在走廊下迎宾。
这里就是学生会的驻点,或者说办公场所,当然按照路明非的的说法,这里是应该称之为“据点”或者“牢房”。
在路明非来到卡塞尔之后,这地方的所有权就一直挂在他的名下。
因为作为当年“自由一日”的冠军,他的权力不能说是无限的吧,但是至少也可以说,他有权享用这个学院里最为奢华的建筑,甚至可以把它打造成自己的爱巢,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夜夜笙歌——以上来自副校长同志的原话。
当然路明非当年却并没有选择这么做,倒不是因为他心善,单纯是路明非掏不起整栋建筑的维护费,加上全校人都惦记着,路明非就算有这个想法,也没有这个能力啊。
由此这栋建筑也就一直空置着,毕竟输了“自由一日”的凯撒主席自然是不会放低姿态去用别的手段取得这栋建筑的使用权,而因此搬去了狭小几分的安珀馆作为临时驻地,凯撒算是个输得起的人,而且他不喜欢别人强塞给他的东西,即使他清楚只要自己一开口,搬个家还是一件相当容易的事情。
而且凯撒还有一个想法,就是今年输了明年再赢回来就是了,而且明年路明非也会代表学生会参加,那到时候还不是手到擒来?这就叫做驭下之术。
然而,凯撒失算了,就像他不会想到,如今他虽然离开了学院,但是处处学院处处都留有他的传说,什么路明非主席最好的前辈啦、和路主席一起合砍三大龙王啦,以及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单挑打不过___。
同样,在那一年的自由之日,他再次失算了,虽然结果是好的。
由于去年闹得过于轰轰烈烈,加上校董会的影响,第二年的自由一日凯撒和楚子航都没有参加,所谓是山中无老大,衰仔成大王,路明非一下子成为了众矢之的,却也奇迹般的几乎赢到了最后。
而最终赢得那届“自由一日”冠军的那位,就在比赛结束之后完全神隐了,就像去年横空出世的路明非一样,今年也有了一位,然而比去年还神秘的是,这位更是查无此人。
问参赛的其他人,他们则纷纷表示没什么印象,就是枪法还不错,而去询问就在现场的路明非呢?
得到的回答是——他只隐约记得,那个学妹的怀抱很温暖,身上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其他就不记得的了。
搞得凯撒和其他人一头黑线。
毕竟按路明非这个描述,自由一日难道就是自由地谈一日恋爱么?咋还抱上了?还有阳光的味道?那你咋不亲一口呢?
富山雅史专员赶紧跑过来领走了路明非,说他是第一次被弗丽嘉子弹命中,有点不适应,产生了幻觉。
原本还觉得不至于,当他说道感觉那个学妹好像对他有意思,以及自己很帅气地帮助了她赢下冠军这些事之后,其他人一致决定,得给路明非加大药量。
由于找不到胜者,于是就只能采取两个方案,一个是顺位顺延,在本场自由一日之中的“亚军”接替获奖,或者说就空置着一年的奖励,诺顿馆不改变其使用者。
那么着两种方案都各自有哪些可能的人选呢?
那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路明非。
于是诺顿馆又落到了路明非手上。
这次那些学生会的资深成员们都坐不住了,纷纷要求搬回诺顿馆,而且还以路明非是学生会一员为理由,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即学生会从路明非手中租借使用权,而作为回报,学生会将按照路明非的想法翻新一下。
那路明非有想法么?自然是没有的,但是凯撒想借此挽回一点颜面,于是诺顿馆的翻修工作也就此开始。
在路明非中学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一个定理——当你刚入学的时候,所在的学校一定在建什么新场馆或者修新跑道,每个入学的新生都心怀着憧憬和悸动,希望能早日完工。
然而知道他们毕业离开,这些工程才会好死不死地恰巧才完工,他们这些老登是完全没有享受可能了。
即使是作为贵族学校的仕兰也逃不过这个定理,这点放在诺顿馆也是一样的,你要说屠龙这些学院的精英们一个比一个强,但是你要说装修……那高情商就是很具有松弛感。
路明非还记得自己当时因为学院的人上门搞装(拆)修(迁),而被婶婶逐出了家门,那惨痛的记忆如今依旧萦绕在心头。
而诺顿馆也是一样,凯撒主席并没有享受到他的新杰作,在他毕业的那一年,也就是路明非升到三年级的那一年。
诺顿馆才完成了翻新,变得更加金碧辉煌起来。
而如此冈萨雷斯站在诺顿馆的门前,心中唯有一个想法。
“真TMD的豪横啊!这就是学生会么?”真是高山仰止,心中唯有对路主席的敬仰更上了一层楼。
“冈萨雷斯?”有人在他的身边带着好奇与惊异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小个子男生一回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维多利亚,他身穿着学生会舞蹈团的蕾丝白裙,代表着她将在今晚的活动之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就这一眼,他已经在放弃了思考能力的,脑子里只想着如何和维多利亚“终成眷属”了。
“成何体统?!”一位学生会的元老不满地说道。
“路主席他去哪了?”
“他不是要主持么?他不是要出席呢?怎么还不在场?”
“不知道,”另一位元老摇了摇头,“去让伊莎贝尔找他的吧,这个她擅长。”
“很不幸,伊莎贝尔也没联系上,”一位元老遗憾地摇了摇头。
“什么?伊莎贝尔不是你安排给那家伙的么?怎么你还联系不上了?”
“怎么可能?不是你么?要不就是行政部的人安排的。”
“开什么玩笑?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合着他们一直都不在我的控制之中?伊莎贝尔不是我们的人?那她是谁的人?”
众元老面面相觑了一阵,他们一直以为伊莎贝尔这个秘书是他们安排上来的,怎么样都是他们的人,但是现在却发现,原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是,现在问题是,如果伊莎贝尔不是我们的人?那她为什么这么配合我的工作?完全投入到照顾和引导路明非那个家伙身上?”
“也许,她不是配合呢?说不定是她原本就像这么做。”
“怎么可能?除非她脑子坏了。”一位元老评价道。
“或许是其他原因呢……说不定是真的相信了路明非的传说?”
“那也该在见到路明非本人的时候幻想破灭了吧?”
“或许是因为爱情?”一位元老说道。
“你认真的么?哈哈哈”其他人哄笑道,但是笑着笑着他们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