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觉得不对,毕竟他的想法是自己这段时间的想法一直是——“要是能成为路主席那样的人,赢得维多利亚的垂青该有多好啊?”
他是觉得路主席的爱比衰仔冈萨雷斯的爱要高贵,可是如果衰仔冈萨雷斯成为了主席冈萨雷斯,那就不一样了。
难道成为了学生会主席自己就不是自己了?除非是自己靠着某种关系才当上的学生会主席,譬如……校长的私生子。
“这有什么区别么?不都是爱么?而且爱的都是我,那如果维多利亚现在就很爱我,那固然好,可是如果她不爱衰仔冈萨雷斯,那我就努力呗,虽然我知道自己达不到路主席你这样的高度,但是吧,只要是能被维多利亚多看一眼,那我也会这般努力的。”冈萨雷斯抛出了他的理论。
不对,这小子怎么比自己想的要有觉悟,怎么好像没觉悟的是他路明非一样。
听到冈萨雷斯的这番理论,路明非牌颇有些感慨,怎么同样是一个型号的衰仔,怎么冈萨雷斯就没有衰仔的执着呢。
不过路明非转念一想,这小子既没有很强的言灵,也没有小恶魔的那般的外挂,就这般鼓起勇气去舍身救自己心爱的人。
那他自己呢?路明非忽然露出了一抹苦笑。
“您怎么了,路主席?”冈萨雷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想起往事了。”路明非略有些感伤地说道。
他也明白他为什么看中冈萨雷斯了,他们有点像,可是他们也不一样。
不过路明非的付出可一点不少就是了,只是在他如今的视角而言,总是对别人宽容,对自己严苛的。
“路主席,虽然很冒昧,可是我忽然想同样问您?”冈萨雷斯鼓起了勇气,“我不清楚您的过去,或许您就从来没有烦恼,毕竟在我的认知里,您天生就是这般……”
“但是,假设您有,你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怎么回答呢?路明非其实为这个问题准备的千千万万遍,而且答案始终唯一,他会记住那个在他还是衰仔的时候,为他打开那扇门的人,也会一直有一个执念——喜欢他路明非,就得喜欢那个还是衰仔的他,比现在他最衰的其他还要衰一万倍的那个衰仔。
就像是一个人光着屁股,被丢在了荒野之中,一无所有的那种。
这种情况下,谁会在意他,会为他伤感,会为他流泪,会为他动情,那才是走进了他的世界,除此之外,那都是浮云。
就像你当年光着脚连鞋都没得穿,在荒原上遭遇骑着红马的女孩,她对你说,要是勇敢我就带你上战场,你就真的跟着她的背影跑上了战场。很多年后你牛逼了,被各路过硬的妞儿包围着,其中有帝国公主有骑着魔龙的妖国女皇,一个个都比那个骑红马的女孩拉风。可在你心里最深处还是那片荒原那个骑红马的影子,你玩命地追,因为遇到她的时候你是个连鞋都没得穿的小屁孩,只有她对你伸出手来。
“有的时候,是正确的人没出现在正确的时候,那正确也就成为了错误,可有的时候是错误的人出现在了正确的时候,那反而不存在什么错误。”路明非似是而非地回答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他想起了伊莎贝尔,想起了很多人,也想起了她,不过嘛,她肯定不算错误的人吧?
路明非说完,两人就陷入了沉默,虽然冈萨雷斯不相信路主席曾经也是衰仔,但是情绪的共鸣是不能磨灭的。
“哦,对了,你马上要二年级了,要是追不上维多利亚,到时候可以多关注一点新来的学妹。”路明非选择了转移话题来宽慰人,不想让冈萨雷斯和他一般低沉情绪。
路明非这么说着,忽然想起自己二年级的时候,好像也认识了一个学妹来着,是不是还因为他而流泪了?记得不太清了,没什么印象了,不过想来那时候自己还是个灰头土脸的衰仔呢,估计那学妹早把他给忘了吧?就算还有模模糊糊的印象,那也应该是不会把当年那个自己和现在这个路主席联想到一起就是了。
“学妹?路主席……难道那传闻是真的么?”冈萨雷斯长大双眼,好奇地望着路明非。
“什么传言?”路明非皱起了眉头,最近自己身上的传言可太多了,什么他是昂热私生子这种烂大街的就先不谈了,甚至有传闻最近昂热校长为了他专门研究了新课题,什么龙族的繁衍与养育原理,搞得好像这老头要帮自己相亲一样。
“您不知道么,不过也是,您的传闻太多了,我说的是最近守夜人论坛上有新的盘赌您会不会被某位学妹拿下,然后您现在提到了学妹……”冈萨雷斯选择了实话实说。
“无聊,我回头让我秘书押1000美元的“NO”去,这个赔率一定高。“路明非完全没放在心上,摆了摆手,随后说道:
“总之,晚上的舞会,你必须来,我想学生会已经邀请过你了,而在这里,我以我的个人名义再次邀请你——作为学生会的一员,这样的活动是不允许缺席的。”路明非虽然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他比冈萨雷斯还想做一只鸽子精。
奈何伊莎贝尔就是不松口,就好像自己今天不出席,学生会就要解散似的。
学妹,想来伊莎贝尔也是他学妹来着,不过一直以来都是伊莎贝尔照顾他,以至于他都已经忘记了。
话说,路明非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了解伊莎贝尔,就比如她会对自己那么好的原因,他一直觉得应该是因为自己路师兄在新生中感到英名吧?
他没有问,是不想,也是不敢。
他很怕自己会失望,害怕她喜欢的是路主席,而不是路明非。
所以他……
“好的,路主席。”冈萨雷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随后目送着路主席消失在了过道的尽头。
这算是什么,项羽请刘邦?冈萨雷斯后知后觉地想着。
呃,不对,虽然路主席被称上一句当是项羽绝不为过,但是很显然小冈同学虽然也有个男主梦,但是很显然他是不配把自己当作刘邦的,顶多是樊哙……刀下的狗应该是够资格的,
而如今项羽要大宴诸侯,结果是他先登门邀请的是大黄,这就很不合适,对吧?
当然啦,路明非是不知道这个小年轻脑子里在想什么,他要是知道多少会配合地吐槽一句。
当年他接到学生会的邀请的时候,废柴师兄还把他路明非称作刘禅,把凯撒比作司马昭。
而在路明非这里,那凯撒和楚子航才是卡塞尔的刘邦和项羽,
然时过境迁,路明非却成为了自己口中那个“大丈夫当如是”的人。
如今自己有了最崇高的地位,有了无上的权与力,成为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个人。
可是回头却发现,自己好像还是那个被留在原地,会害怕被抛弃的那个衰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