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
柳淼淼正难掩着笑意牵着路明非的手,一路好似走马观花,长廊里的装饰相当的精致,映衬出每一幅画卷也格外浮华,然而柳淼淼却没有多少心思流连。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路明非的侧颜上,而路明非则一会看她,一会看画,一会再看她。
说着可能有些着调,但着调又有些不可能的话语。
比如什么:“我其实不太懂画,可能就是单纯的觉得好看吧,或者说有一些共鸣感。”
翻译一下就是路明非可能懂梵高,但是路明非懂梵高有些不太可能。
说实话,他们都准备不少对这些世界名画的“真知灼见”,或者更通俗一点说就是提前准备了功课,毕竟,你对着一幅画说:“woc,画的真NB。”和对着同样一副画娓娓道来这画的来历、结构与艺术价值,那还是不一样的。
当然啦,其实也可以说是前者显得很真实,后者反而可能有点揉捏造作,除非是科班出身。
至于现在,两人与其说在赏画,不如说是在欣赏美,画自然是传世经典的杰作,看一千遍也不腻的那种,自然是独一无二的美,只是同样重要的是与你看画的人。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可能以前和某人一起看有色差的画都会觉得美不胜收,可多年以后独自去看那完美的原作,却又觉得就那么回事。
所以,才要格外珍惜现在,尤其是一个既有这世间最好的画,身边又有着最好的人的时刻。
最重要的是还无人打扰,那就可以说上一句——这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至少现在来说确实如此。
这般想着,柳淼淼有些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喷嚏,由于一点征兆都没有加上幅度有点大,差点碰到了路明非身上,这让她一时颇有些窘迫。
“你没事吧?”路明非关切地问道,顺手递出了纸巾,“不会是感冒了吧?”
“啊,没事没事!”柳淼淼小心翼翼的别过脸,感觉好似有些不太敢面对路明非。
毕竟她确实也有点心虚就是了,手心也一直有些汗涔涔的,真是奇怪,明明自己之前那么多次登台表演,在那么多人面前手指灵活地像是翻飞的蝴蝶一般,可现在却僵硬地不行,柳淼淼想一定是室内空调温度打的太高了,所以才出了这么多汗,一定是!
“我没什么事,可能是有人在骂我吧?”柳淼淼略有些自嘲地低语道,“接下来去看哪一幅画啊?是《向日葵》、《夜间的露天咖啡馆》还是《星月夜》或者他的自画像?”
柳淼淼自然是想着全都要,但是就怕路明非不同意,至于一路上走来的画卷虽然都是杰作,但是基本没有陈列梵高最出名的那几幅,因此还需要继续深入到下一条画廊之中。
“我还没想好,看你吧?”路明非只觉得自己眼睛有点不够用了,而且与其决定等会去看什么,不如先解决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柳淼淼,能把手松开一下么?”他低着头,看着两人紧扣着的双手,忽然有些后知后觉地心跳加速起来,怎么刚才没注意到啊,不过好像这也很正常,对吧?
“怎么了!”柳淼淼忽然感到一阵局促,她有点不太明白路明非的意思,只是单纯不太想松开路明非的手。
这很正常,牵手是一种关系的开始,从在电影院里偶尔触碰到就会面红耳赤,到现在几乎十指相扣也能自然而然的握在一起,柳淼淼是觉得已经迈出了一大步的,但是现在好似一切都要功亏一篑了。
“抱歉,抱歉,我有点……”柳淼淼担心是路明非有些不高兴了,赶紧小心翼翼地道歉道。
“不是,你道歉干嘛?!”路明非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脸,随后说道:
“是这样,你手心有点湿,把我手心也打湿了,嘛,我有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想着要不要擦了一下。”
路明非一边说一边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左顾右盼了一阵,好像在为自己不惭的大言感到脸红。
“那这件事确实得怪你,如果你是因为这样才道歉的话。”
“啊?!”柳淼淼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根处,“这、这、这原来是怪我么?”
“不然呢,我好像手心就没怎么出过汗。”路明非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随后又递出了几张纸巾。
“好好好,怪我。”柳淼淼舒了一口气,扁了扁嘴,“那就换一只手行不行?来,你摸一下,这只手是不是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