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的入学考试,听起来好像是什么正规考试,大家一起坐在考场里写卷子。
路明非原本也是这样以为的,他这几天心底还发憷想着怎么能把自己本就没什么墨水的肚子涂黑点好装作自己很有墨水,进了考场才发现,事情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因为他刚走进考场的时候,整个学院就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身边的那些新生们,很大一部分和路明非一样懵逼,但又有极少部分人像是听见了召唤似的,利落的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了零件。
零件在他们手上翻飞旋转,很快就组成了各种各样的……小手枪。
闹哪样啊?难道这是什么不杀死教室里所有人就不能通过的考试吗?
不对啊,如果真是这种考试,为什么学院里还会有这么多人?
路明非扫视一圈,穿着墨绿色校服的俊男美女们前一秒钟还在微笑着互相打招呼,下一秒就撕开了自己的校服,露出里面的黑色战斗服,腰间别着压满的弹匣,很有秩序的分成了两批人,隐隐呈现敌对姿态。
路明非回过味来了,这大概就是诺诺和他说过的自由一日。
所谓的自由一日……用大俗话解释一下,想干嘛干嘛,爱干嘛干嘛,最后依旧站着的那个人就会成为自由一日的赢家,拥有追求任意性别的家伙对方三个月不能拒绝的特权,还能拥有诺顿馆一年的使用权,当然,使用诺顿馆所产生的各种费用需要自费。
反正学院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富好多代,这种维护诺顿馆的小钱他们是不在乎的。
路明非看着空无一人的讲台,突然就明白了“入学考试”四个字的意思是什么。
没有什么入学考试,不过是学院里的老人要给新生们一个下马威,“自由一日”就是所谓的入学考试。
而混进新生群体的老家伙们应该就是来当面执行这种下马威的人。
于是,刚踏入教室的路明非,很利索的退后一步,顺便关上了门。
据诺诺的不一定可靠消息,自由一日只有一条隐性规则,只能使用特制麻醉弹,贴身搏斗不许下死手。
他没枪,也没武器,还是不参与了……
听着教室内传出来的怒吼声和枪火声,路明非抬起书本挡住砸来的玻璃碎片,祈祷自己能安稳的回到宿舍,然后睡一个美美的好觉。
刚走出综合楼,他就被人拽走了。
来人那头温婉的如墨般长发已经扎成一个高挑的马尾,修长的身子包裹在黑色的战斗服下,她将路明非拖到了一个小角落,很认真的盯着路明非看。
“苏茜……师姐。”
“诶,这还差不多!”
听见了师姐两个字,苏茜这才甩了下脑后的高马尾,露出温柔的微笑。
但路明非面对这个微笑时,只能以菊花一紧来回应。
他已经很清楚了,卡塞尔学院里的魔丸都是个顶个的反差,看起来很高傲的恺撒其实是个中二病加二货,看起来很冷酷的楚子航其实是个八婆,看起来很漂亮的诺诺的确很漂亮但其实脑子天天发热,而苏茜……
苏茜看起来很温婉,性子其实也很温婉,但要是真把她当成一个温婉的南方姑娘,那就准备好吃她一个满分崩拳吧。
“你不会要——”路明非抬起手,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又乖乖摆出法国军礼。
“你想哪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苏茜从腰后抽出一把黑色的格洛克,塞到路明非手里,“楚子航会长特意叮嘱的,叫你自由发挥。”
路明非看着手里的手枪:“我也不是狮心会的人啊。”
“我当然有考虑到这一点。”
苏茜点点头,从腰后又抽出一把格洛克,这把格洛克上被人用小刀刻了一个路字。
她说:“诺诺叮嘱的,要我交给你,让你自由发挥。”
路明非:“……”
两、两面派?!
咻——
隐秘的破空声从远方滑来。
原本还在发愣的路明非突然觉得世界突然静下来了,不止是静下来了,甚至是慢到让人浑身发痒。
他清楚的看见,一颗长条形的子弹破空而来,那速度贴近于在乒乓球桌上被人大力抽打的乒乓球,很快,但的的确确可以躲开,或者抓住。
子弹是朝着苏茜的脑门去的,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打进苏茜的眼窝。
伤到眼睛可就不好了……
路明非抬手抓住了子弹。
远方的钟声恢复正常,重新悠扬。
苏茜只觉得眼前一闪,原本还盯着手上两把格洛克发呆的路明非,在眨眼的功夫就彻底变换了姿势,两把手枪被他用一根手指串过扳机勾好,另一只手高举在自己眼前,紧握拳头。
远方一脸吐槽欲望的狙击手:“……”
苏茜:“!!!”
苏茜立刻警觉了!
“好你个路明非!楚子航会长这么器重你,你居然想对我动手?”苏茜向后退开几步,端着手里的狙击枪紧皱秀眉。
路明非耸耸肩,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
他所预料的清脆响声并未出现。
“诶?”路明非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红色痕迹愣了一下。
苏茜也在路明非松手的瞬间看见了对方手心里的红色痕迹,知道自己是误会了,按照路明非刚才的姿势,这颗子弹应该是朝着她射出的,路明非算是救了她。
她这才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吐出,心底的感谢之情被冲击的零零散散,高高吊了起来。
不是哥们?你为什么能抓住子弹啊?
守夜人的言灵·戒律不是还在运转吗?!
这样的人才狮心会不能放过!
苏茜拉着路明非换了个掩体更多的地方蹲下,很认真的拍着路明非的肩膀盯着对方的死鱼眼一顿猛瞧。
“你有兴趣加入狮心会吗?待遇好说,我可以打包票下一任会长绝对是你的!”
“我现在更困了……苏茜师姐你有什么头绪吗?”
“哦,这个啊,大家用的都是弗丽嘉麻醉弹,击发之后接触到人体就会迅速融化消解,被打中的人大概像是被打了一针安眠药。”
苏茜说的轻轻松松,路明非也回答的轻轻松松。
他看向苏茜道:“师姐您包里有被子吗?”
“我包里为什么会有被子啊!”
“那我还是回寝室再睡吧,今天新换的衣服,昨天的衣服还没干呢~”
“你不是应该想一想为什么你吃了一发麻醉弹居然还有力气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