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在和谁吃饭?”
诺诺虽然没有言灵,但高低也是个A级混血种,身体素质什么的还是可以的,自然能听清楚路明非电话里的声音。
是个熟悉的嗓音。
“师姐啊,她说要尽一尽地主之谊。”路明非看着诺诺说。
“早点回宿舍睡觉,大晚上的别老和其他女人一起吃晚饭,我会多想的你知不知道?!”电话那头苏晓樯的嗓音格外清晰,“不跟你说了,我要登机了,电话没油了拜拜~”
“拜拜。”
路明非放下手机,望着诺诺平静的脸色,低声说:“你看,我就说不合适吧。”
“吃都吃了,现在又显得你刚才正确了?”诺诺笑着反问,眼睛眯着,像是条正在狩猎的狐狸,“你总是能将一件很没道理的事情说成一件很有道理你很正确的事情。”
路明非眉头一皱。
他总觉得这话好像有点熟悉……
梦里那个红发巫女好像也在纸上写过类似的话。
路明非摇摇头,抽离了思绪,并说:“吃完了饭还有什么活动吗?说真的,我困了。”
“你要是困了那就没有,不困的话就有。”诺诺缓缓摇头,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吃饱了就睡睡够了就吃,你真的……纯饭桶。”
“那咋了?”
“没什么。”
诺诺站起身,走到路明非身边,稍稍弯腰。
路明非向后仰躺着,双手交叠在自己胸前,比着一个大大的叉。
“我又不会吃了你。”诺诺暗红色的瞳孔顿住了,缩成一个很小很小的点,“我只是想问你一句,是不是真的很困很困,想着今晚到此为止就好了,你点头那就到此为止,你摇头我就派出最后一个节目,你看完了再放你回去睡觉……反正你也说了,很困嘛~”
路明非觉得还是不要让红毛女魔头的心血全部作废比较好,毕竟人家住自己对门,要是真的起了什么报复心理……他接下来的几年说不定会很难轻松度过。
“其实我还可以撑一撑。”路明非小声说。
他眨着眼睛,一副小心翼翼又满脸无辜的表情。
可诺诺知道他这不过是思索再三之后决定要给她面子,他并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节目,也不愿意多想她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
就连这顿饭他都是战战兢兢过后才决定狼吞虎咽的。
一个多月没见,她心心念念的有趣小师弟也变成了这副样子,想着和她保持一个足够遥远的距离。
她原本因路明非到来而升起的点点玩闹心思此刻也消失了,只剩下一团被火焰烧完了的灰。
灰尘没什么好看的,随便吹一吹风,就散的一干二净。
诺诺直起腰,缓步走回自己的位置,推开窗户,晚风飘了一阵,她盘好的长发迎风飞着。
暗红色就真的成了包厢里的主题,和那瓶刚开的红酒是一个颜色。
她回过头,暗红色的眸子淡漠的从路明非脸上滑过,没什么情绪在里头。
可那个眼神却很干净。
就像是在说,眼睛的主人正在看着某个人,只是看着,那双眼睛并没有说话的功能。
路明非恍惚间有一种诡异的错觉,好像他梦里见到的那双如麋鹿般懵懂单纯的眼睛出现了,可却出现在了诺诺的眼睛里。
“我突然觉得你也好没意思。”诺诺低声说。
熟悉的声音拉回了路明非的思绪,他眯着眼睛,暗暗摇头,否认了刚才脑子里浮现的奇怪想法。
“我本就是个没意思的人嘛……”路明非说。
他不是傻子,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所以就立刻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师姐啊,我舟车劳顿了一天了所以——”
诺诺轻笑着摆摆手:“随意了,想走就走吧……记得走远一点,我现在心情不好,要是不小心迁怒你了你可别怪我。”
路明非缩了缩脑袋,他斜了一眼飘散在风里的暗红色长发,又很果断的摇摇头,起身道别。
“路明非。”
但当路明非转身时,诺诺却叫住了他。
路明非困惑的回过头:“还有啥事吗?”
诺诺面露迟疑:“你有没有做过一些奇怪的……”
“天地良心!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路明非急忙摇头,脸都涨红了,“我这段时间做过最奇怪的事情就是问苏晓樯能不能让我拉一下手了!其余都是她主动!”
诺诺的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算了,走吧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那我就先……”
“搞快点!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
路明非一溜烟就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