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关注路明非当时的表现。她清晰的看见,路明非的脑袋转动,粉笔飞在哪儿,他的脑袋就转到哪儿,视线永远对着那半截粉笔。
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而已,但她就是在意。
不过也的确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反倒是因为被莫名其妙肘了一下反而得到了一个坏心情。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苏晓樯张扬锐利的瞳孔一时间松懈了,哼着小曲从路明非身侧挤了出去。
午饭时间,她可不想饿着肚子听今天下午的课,会睡着的。
可刚走到教室门口,她又顿住了脚步。
转过身,望着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路明非,她莫名觉得对方脸色貌似不太好。
准确的说,今天一上午路明非的脸色都不太好,惨白惨白的,像是生了什么大病。
“平常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跑的最快了吗?”苏晓樯蹙着眉,“今天你怎么居然还有闲心和我扯皮不去吃饭?”
“你这么说,搞得我像个饭桶……”路明非望了望她张扬又骄傲的眼睛,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不是吗?”
“……是!”
“生病了?”
“没有。”
“要我帮你跑一趟请个假吗?反正我现在也闲。”
“真不用,非得请假的话我自己去说。”路明非连连摆手。
“啧,好心被当驴肝肺了,走了。”苏晓樯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走了。
路明非并没觉得苏晓樯的表现有什么异常,常言道,没有两个人生来就是当仇人的,尽管他在高中开学的第一天就莫名其妙得罪了小天女,但人家多少也是个大人物,没和他计较,除了当时用力的踩了他一脚之外没有其他的报复。
大多数时候,他们更像是平平常常的男女同桌,男的犯贱女的骂那种,无非就是小天女在毒舌领域上有点天赋,说起话来一套又一套,好听的没几句,但隐藏在毒舌下的到底是嫌弃还是关切,路明非还是分的清楚的。
天天都能看见的人,再怎么不在乎也算是认识了,见他表现异样,关切的问上几句也是合情合理。
而且他现在的确是不舒服。
路明非深呼吸了几口气,偌大的教室陆陆续续的空了,只剩下映在窗边的阳光和他一个人。
起身,感受了一会儿难得的平静,他坐在了小天女的位置上,人家的位置靠窗,更适合晒太阳。
他现在觉得阳光也挺有意思的,透着亮堂,映在手掌心很暖,光线里的灰尘也在轻轻舞动。
这种感觉是孤独吗?
不像。
他只是有点困了。
午睡一会儿应该也没什么吧?小天女不会介意的,只要他睡着了以后不流口水就行。
或许还能再次梦到那个地方,再和自己爸妈聊上一两句。
那种令人心悸的下沉感再次袭来,手心被阳光晒了一遍,很暖热。
路明非眯着眼睛,阳光一点点黯淡,最后只有一缕轻蔑的闪亮,映照着鲜艳的暗红色。
他困惑着,懵懂着。
直到暗红色开口说话。
“李嘉图,我们的时间不够了,还要继续参加活动吗?”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