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学过练过的,说不定我就活下来了呢?说不定外勤支援马上就到了呢?总有一线生机的。”红发的魔女神色平静,背对着路明非耸耸肩,像是在活动筋骨。
一个死侍不至于把她逼成这样,但可以把小腿受伤的她逼成这样。
如果真的要死在这里,她不觉得有多遗憾。她的人生就是这样,早点死了其实也不错。
只是会觉得有些可笑。
她前段日子看洛洛历险记的时候,觉得自己不是什么狂野猩,没有金铁兽会为她去死,她认为自己是蓝毒兽。
错了,原来她是金铁兽,只不过自己能救下的人不是狂野猩,更像是没什么台词没什么戏份的黑铁兽,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吐槽能力极强以及她看着顺眼。
“嘶~”诺诺突然抽了口凉气,眼角颤抖着。
她已经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刺骨的疼了,再迟疑下去,这股疼就会让她动不了。
眼下还能暂时忍受,所以得快点决定。
“跑吧,别回头就是了。”
话音落下,路明非还没回过神,暗红色的发丝擦过他的鼻尖冲了出去,像是一只花猫,只留下一抹隐隐约约的淡香和血腥气缠绕在路明非眼前。
尽管不复母豹子般的敏捷和威势,但其中的灵巧和狡黠却是已经丧失了理智的死侍怎么也触碰不到的。
更像是一只花猫。
但花猫也是狩猎者,擅长玩弄猎物,擅长虐杀猎物。
在利爪砸下时,她灵活的扭了一下腰肢,手中的铁片赫然划破了对方的双眼。
这只是第一步。
在死侍吃痛尖啸时,她又从腰间抽出两枚铁片,扎进了对方的两个鼻孔,接下来就只差最后一步。
没了双眼,不能视物,鼻腔被自己的血腥气阻隔,嗅觉就会受到干扰,再破坏耳朵……
诺诺的手指探向腰间,没摸到铁片。
她心底叹了口气,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遥遥望去,只见路明非已经站在了入口处,她和路明非是从这里溜进来的,路明非自然也要从这里溜走。
没多少遗憾了。
眼前的黑被血色刺破,诺诺本欲闭上的双眼,赫然被刺激的眯了起来,艰难的看着身下的世界。
足尖上沾了点血渍,小腿上的伤口狰狞的吓人。
看来不能美美的死掉了,一想到这里,她又有些遗憾了。
可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就在她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时间慢的几乎静止。
走马灯了?
她也会走马灯吗?
不是说走马灯要回顾自己的一生吗,能再见一次妈妈的脸也不错,可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啊!
更遗憾了。
“你永远都不会听别人把话说完,对吧?”
声音自身前响起,诺诺错愕的抬起头,死侍的手臂保持着下落的姿势,可却顿住不动了。
不是死侍不想动,而是不能动,被人轻飘飘的挡住了。
路明非眼底的金色一时间有些刺眼,诺诺下意识想扭过脸,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时候要是不看,那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眯着眼睛看向眼前的路明非,眉头很不自然的皱了起来。
长得像路明非,嗓音像路明非,那对方就是路明非了?
诺诺很难判断。
她抬起头,看着对方举起的右手,就是这只右手轻而易举地拦下了死侍的攻击,而且死侍嘴边滴下的唾液在空中滑行着,越滑越慢——
时间零吗?
还有,路明非他……
“内心戏真多。”
路明非的嗓音掠过诺诺耳廓。
他转过身,望着臃肿又呆滞的怪物,轻蔑地笑着:“卑劣者,我判你无头之刑,我亲手执行。”
在诺诺诧异且惊悚的目光里,路明非垫着脚尖,右手手心中好像藏着熔岩,死侍腐朽冰凉的颈部皮肉被烧的滋啦啦的响。
火苗猛然腾起,烧干了水分,烧干了皮肉,烧干了骨头。
无头尸身向后倒去,震起了一片灰尘组成的幕布。
路明非甩了甩手,轻飘飘的说着:“他不会表达,我替他说吧,他想离你远点,但又怕你一个不小心死了。”
“你是——”诺诺吞了口唾沫,“他人格分裂啊?”
“保密哦,陈学姐。”
恣睢的神色在月色下格外狰狞,像是一个重回人间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