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雨,我们分为三部分,一部分去调查异常混血种,一部分在留守随时准备支援,一部分在接洽本地混血种家族,目前的成效……微乎其微,记录完毕。”
恺撒将录音笔关闭。
他其实想说颗粒无收。
尽管有了芬格尔的理论假说,但实际上的东西根本就查不到多少。
与其说是一切真相都被埋藏了,倒不如说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深入调查的“真相”,所有的东西都摆在了台面上,如果你看见了,那就看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大伙儿从来都没藏过。
就连芬格尔这种成天混吃等死的废人都开始思考怎么才能在时限内搞点成果出来糊弄了。
“啧。”芬格尔咂咂舌,“除了一些已经人尽皆知的各种鬼怪故事小道消息之外,我真的什么都查不到,好像本土的龙类活动痕迹都被某种无形的大手给抹除掉了。”
恺撒揉了揉眉心回应道:“路明非那边怎么样了?还在调查他以前的那个同学?”
芬格尔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不咸不淡道:“不清楚,那个姑娘的情况我看过,其实不需要为她付出太多时间。”
“但路明非却在跟紧调查。”楚子航说。
“这不是因为我们压根就没有突破口嘛~”芬格尔道,“但凡有个明确的方向,你看他还跟紧吗?我赌五毛钱,路明非会直接在对方的世界里消失个干净。”
“你把他形容的像是发现了女友怀孕了后不打算负责任的渣男。”
“很难说。”
“你觉得他是?”
“不不不,我指的是你说的‘女友’那部分。”芬格尔淫贱地笑了几声。
以上。
便是芬格尔和恺撒的日常活动,拌拌嘴聊聊天吐吐槽。
从客观的角度上来说,小组里的几位都是精英,几乎不可能会陷入漫无目的的悠闲无聊日常,但很可惜,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此,原因就是因为没有准确的调查方向。
像个无头苍蝇一般胡乱试探,最终也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什么都吃不到嘴里。
他们的工作好像就此陷入停滞了。
砰!!
出租屋的门被人用力撞开,歪歪扭扭的挂在门沿,从这方面来看,来人一定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出事了。”楚子航深吸一口气,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落下,他手里还提着给芬格尔和恺撒带的午饭。
恺撒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门的状况,转头看向芬格尔道:“现在你最有钱,等会儿你出钱找人修门。”
芬格尔意味不明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变成狗大户。”
楚子航将午饭放下,低声说:“边走边吃,很急,路明非还在现场等我们。”
“楚子航你原来这么关心路明非吗?”
“很显然,他是在为了那件‘很急’的事情才叫我们边走边吃的。”
几人步履很快,楚子航在前,恺撒和芬格尔在后,这两个明显不怎么本地的壮汉端着盒饭边吃边跑,楚子航在前头快速讲述那件“很急”的事情。
“路明非在追踪陈雯雯的过程中,发生了点意外。”
“据他所说,从今天上午开始,他身上的便携式探测器就一直在发出警报,最开始他以为是仪器故障便懒得管,可直到十分钟前他才发现了不对劲……我们的目的地是三公里以外的地铁口。”
楚子航端着平板电脑快速滑动几下,又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丢给了芬格尔。
芬格尔三两口便把盒饭啃了个干净,手也来不及擦,直接钻进车里。
楚子航和恺撒钻进后座之后,车门都没关好,楚子航就低声吼道:“开车,快。”
“希望我那该死的德国驾照管用……”芬格尔低声骂了一声,立马发动车子。
楚子航则开始讲述起了详细。
“十分钟前,路明非出了地铁站,一个极其普通的中年女性直接就倒在了他身边。”
“不是碰瓷,也不是因为什么疾病。”
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气:“据路明非所说,那个中年女人倒下是因为……灵视。”
“WTF!”芬格尔握着方向盘的手们猛地抖了一下。
“后来呢?”恺撒倒是没骂,尽管他已经在心里骂了,但他面上还得保持一个威严沉稳的领导者形象,也不知道是作给谁看。
“后来就更糟糕了。”楚子航说。
他滑动了几下平板,调出了他和路明非的聊天记录,呈现在恺撒面前。
最开始,路明非还只是说了几句牢骚,又聊了聊这几天的伙食和一些琐事,看起来就像是日常的聊天,可突然路明非就转了口风,说有个女人突然就晕倒了,他在想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碰瓷,还打了好几个感叹号。
接着路明非那边就断了联系。
几分钟后,路明非又发了消息,只有几个省略号,以及一个十几秒钟的视频,还有一句意味不明但又极其简单的词汇。
【我操】
恺撒点开了视频。
在短暂的加载时间过后,具体的画面呈现在恺撒面前时,这位素来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被女朋友分手也能淡定喝茶的加图索太子,也忍不住蹦出来一句“WTF”。
视频里,路明非举着手机,用前置摄像头拍着自己的脸,他脸上的神情很难形容,大概类似于一个似绷非绷似笑非笑的情况,带着点淡淡的“我已经在大润发杀了十多年的鱼,心早就死了”的感觉。
紧接着,路明非将手机拉远,缓慢的转了一圈,前置摄像头将他周围的景象全部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