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瞪着眼睛，咬着嘴唇质问：“所以你一直瞒着我，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你也要和那种大蜥蜴拼命是吗？你当你自己是迪迦奥特曼吗！什么事情你都敢做！”
“文职文职，我马上就转文职，文职不用干上前线的事情。”路明非急忙说道。
这点他倒是没撒谎，他是真有转文职的打算的。
他幻想过成为一个戴着眼镜穿着风衣吹着晚风叼着雪茄的大人物，望着远处的龙，轻声说杀了它吧，千军万马随着他这句话一并出动，喊杀声震天动地。
尽管文职不用上前线依旧是个伪命题，他现在也知道“S”级这个名头的意义，转文职是件很难的事情。
但也没人说不许S级转文职啊！
苏晓樯又一次沉默了，消化着这些杂乱的信息。
女孩沉默了很久，久到路明非以为她已经被这些信息冲昏了脑子，他都有点后悔是不是不该这么直接也毫无预兆了。
苏晓樯却动了，她先是摸了摸路明非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最后用额头贴着路明非的额头，感受着那微微发抖的温热。
她并不能说路明非是不是疯了在说胡话，也不好说是不是自己疯了眼前都是自己的幻想，本来还挺坚定的，可想得越多，就越不坚定。
“呼——”她吐出一口很长的气。
好好的大年初一，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亲我一下。”苏晓樯说。
“啊？”
“我说，亲我一下！”
“我亲我亲——”
苏晓樯觉得自己脸上多了点温热的口水，她又不高兴了，指着自己的嘴唇说：“这里。”
“你这是否有些——”
“快点！”
她的嘴唇被人堵上了。
那并没有多虚妄，相反，那是一种很真实的触感。
她低了头，听着路明非的心跳，双臂穿过路明非腋下，紧紧的抱了对方一下。
“好吧，所以僵尸、吸血鬼、修仙大能和如来佛祖什么的都是真的咯？”苏晓樯小声询问。
“这你得问他了。”路明非指了指已经磕上瓜子的魔鬼说道。
两人一并看向魔鬼，魔鬼耸耸肩膀说：“这个世界倒也没那么魔幻。”
“好吧，这我还能接受一点……”苏晓樯说。
“不过龙什么的还是多了去了，比哥哥你想象的要多得多。”魔鬼又说。
“龙？”苏晓樯看着路明非道。
“就那种会喷火吐水的大蜥蜴。”路明非说。
“霸王龙吗？”
“你这么理解一下貌似也行。”
苏晓樯愣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突然就开窍了。
不就是非人类怪物嘛，好像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她梗着脖子说：“侏罗纪世界啊！”
路明非摇摇头：“那倒不是，更类似于神话生物，什么饕餮穷奇，还有害怕爆竹的年兽。”
“龙也怕爆竹？”
“嘶——这我倒是没试过……”
跑题了。
路鸣泽笑了笑，继续嗑瓜子。
苏晓樯和路明非多聊了几句，可她的情绪却渐渐低落了不少。
路明非问她怎么了，她就说这次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她明天就会把一切都忘掉，路明非说怎么可能呢，苏晓樯却很不自信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旁边嗑瓜子的魔鬼。
眼见着哥哥朝着自己投来了骇人的眼神，路鸣泽连忙高举双手做出法国军礼姿态，大声道：“我保证不会。”
“这可是你说的！”苏晓樯目光灼灼的盯着魔鬼说，刚才的情绪低落一去不复返。
聪明的姑娘，魔鬼心想，他哥哥落这种人手里……啧啧啧，还想开历史的倒车？任重而道远啊。
至于是什么倒车，这就不是路鸣泽该说的话了。
苏晓樯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骤然松开了抱着路明非的手，她指着路鸣泽说：“这是你弟弟？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爹妈给你新造出来的？你和你爹妈联系上了？说没说我们的事情？他们同意了没啊？”
“你们的事情不需要他爹妈同意。”路鸣泽插嘴，语气却是阴恻恻的，像是一口喷涌着恶臭火苗的泉眼，“哥哥想爱上谁，他爹妈也管不着。”
他这话说的……反正不像是一个亲弟弟能说出口的话。
苏晓樯转过脸又问：“这是你认得干弟弟啊？”
路明非低着脑袋说：“在今天之前我也不想认这个弟弟，因为是他找上我的，我主打一个莫名其妙不知所措。今天认他，也是因为你在，我想听他喊你一声嫂子，这样我心里也舒服点。”
“我们是灵魂上的共生关系，还有——”路鸣泽顿了顿，看了看苏晓樯，脸上多了点笑容。
“嫂子。”路鸣泽笑道。
路明非舒爽的摊平了紧皱的眉头。
苏晓樯也舒爽的摊平了紧皱的眉头。
女孩兴冲冲的叉着腰大喊：“不错，我认你这个弟弟了，这样，现在你哥和你嫂子都有点饿了，你快去再盛两碗粥出来。”
魔鬼乖乖的转身就飘，将空间留给这一对看似聊不到一起去其实脱线程度大差不差的小情侣。
人类真狭隘，明明说的事情，对比起小情小爱来看，都要大上天了，可偏偏他们却更在意爱情之类的东西……无知者无畏，知者却依旧无畏，真不知道是该夸他们勇敢还是讽刺他们心大了——魔鬼心想。
大多数时候，他还是愿意去欣赏一下这种美好的剧情的。
但别太多，多了会污他的眼睛。
当然路明非除外，路明非的故事，他会看得很尽兴。
魔鬼笑了笑，端着两碗粥走了出来，却只看见屋檐下拥吻的两个年轻人。
他无聊的腾出双手捂着眼睛，两碗粥飘在空中，其实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去端，他只是想有点参与感。
可惜参与感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