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把自己想的太厉害了。
主要是,那个家伙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堆话,又干了一些神神叨叨惊世骇俗的事情,还让身体融化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他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直接把那头龙的脑袋拧下来都不成问题。
在第三次艰难躲避掉攻击之后,路明非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尽管看上去还挺游刃有余的,他已经隐隐瞧见恺撒和楚子航那瞪大的双眼了,但还是不够。
他还以为自己能装个大的,结果拉了坨稀的。
再游刃有余,打不出伤害那就是没用,没有伤害那么再会拉扯也没用,总有失误的时候,一个从小就在马戏团踩钢丝的人哪怕是再熟练再怎么能把握平衡,可但凡有了一丝急躁或者虚浮,他也怕自己会掉下去。
“所有人,退后。”沉稳的嗓音传遍了整个战场,反复喷涌的火焰之前,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是路明非。
他的身影一直以一种优雅的姿态悠哉哉的在生死线上漫游,这种优雅让所有能看见他的人都为他捏了把汗。
现在,那个优雅的步履慢了下来。
路明非的声线似乎自很远的地方传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亲爱的同学们……你们也不想被人说是连瞄准都做不到的懦夫吧?”
他的嗓音倒还算是平静,像是在说自己今天早上吃了几个包子喝了几碗豆浆。
但拉出来的仇恨倒是一茬接一茬,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知道多少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朝着身后的三代种倾泻愤怒。
“我也撑不了太久。”路明非转过身,重新面向那条已经变了模样的龙,“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减少,准确的说,我在压榨自己的体力,看上去可能我现在还挺帅的,但我其实马上就要被它拍成肉泥了哟~”
听着他这样说话的人都诡异的沉默了。
平时大家都挺脱线的,无可厚非,而且路明非在脱线人群里永远也说不上是最显眼的那一个,往上看有中二病缠身的金毛意大利富二代,往左看是长得漂亮但一心想着叠杀人书的红毛魔女。
他在脱线领域里面对那几位大神只能算是正太。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路明非依旧保持着自己活跃的思维和跳脱的思绪,很难说他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心太大。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先生们女士们,这并不是开玩笑。”路明非躲开一击,快步退进教堂的废墟里,“我没有武器,能造成的伤害有限,但这家伙好像很在意我,尽管我对这个类型的东西不感冒,但那股炽热的感情我可是感受到了的……所以我能给你们拉仇恨。”
路明非都为自己的天才思维在心底呐喊,这头龙的仇恨值都在他身上,可能就是因为当时抢走康斯坦丁的茧还强行送对方茧化的原因,无所谓了都一样,反正他拉仇恨是一把好手。
“你们的S级学弟正在为你们吸引仇恨,所以你们快点有什么上什么,该打黑枪打黑枪,该端RPG端RPG,瞄准了再打,当然,最重要的是——”
施耐德听着耳麦里的动静,低声说:“您说对了,他居然真的到了……居然能有这么快。”
他转过脸,却只看见一地正在飘落的树叶。
昂热已经走了。
“路明非,再坚持一会儿。”施耐德低声自语。
“最重要的是快给我找把武器!刀也行枪也行!手枪都行!”路明非转过脸,朝着身后大吼,“师兄快开动你的聪明脑袋想想办法,你再看下去我真的要和这条傻逼来一场激情的格斗了!我可不会发波升龙!”
楚子航愣了一下:“你在说我吗?”
“所以你快想想办法口牙!”
楚子航倒不是纯看戏,他是真的没力气,连站着说话都得靠恺撒撑着。
战场前线并没有施耐德和昂热,他和恺撒两个人领导着部下组织进攻和防御,这个时候他和恺撒是绝对不能倒下的,如果不是路明非刚刚及时赶了过来拉仇恨,不然那条龙已经把他和恺撒烧成烤肉了。
“想想办法吧,恺撒。”楚子航低声和恺撒说。
“我已经在瞄准了。”恺撒艰难的端着沙漠之鹰。
路明非知道这两位已经是指望不上了,接下来貌似也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他啧了一声,踢开脚边的石板,一边想着石头能不能砸死这头纯龙,一边盯着地面。
“嘶——这里是不是……”
路明非的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寒光,弯腰躲过龙爪,并顺势打了个滚,捡起地上闪着寒光的短刀。
狄克推多,路明非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