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醒来以后睁开眼看向天花板时,却发现上面有个人正在用肉体和绳子比谁更坚韧。
也就是俗称的上吊。
当然,酒德麻衣也不是真上吊,她只是吊在天花板上,双臂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大概是一种神奇的锻炼方式,路明非心想。
但不妨碍路明非吐槽。
“我说姐们,大早上不好好睡觉搁我床头玩上吊,你闲的蛋疼啊?”路明非打了个哈欠翻身,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他是天蒙蒙亮时才回来睡觉的,南方的夏天,四点多钟天色就开始有了光亮,看日出就得那时候去看。
不过他是没心情。
一觉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路明非心情很好。
“首先,我不是在上吊,其次,已经快晚上了。”酒德麻衣说着,松了手,整个人如一只飘下的叶子,无声无息的落在地板上。
“初次见面,小白兔。”酒德麻衣怪笑着,“但我看你好像并不是特别惊讶于房间里突然多了个人?”
路明非思索着,魔鬼一句假话没说,这家伙还真忘了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但他说出的话却和以上毫无关系。
路明非瞪着死鱼眼说:“你知道吗?我从十三岁开始就跟我表弟睡一个房间了,房间里多了个人什么的,我已经经历好几年了。”
“你表弟也是我这样的大美人?”
“那倒不是,他目前是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五,再过几年,有望进化成身高一百六体重一百六。”路明非打着哈欠说道。
酒德麻衣却眯着眼睛,盯着路明非,盯了好一阵子:“你好像认识我?”
“不认识。”路明非睁着眼说瞎话。
“那你为什么能这么熟络地扯这么多?”
“因为我心大,胃口好。”
酒德麻衣对这种理由表示无感,但优良的职业素养让她明白——对方不想说就别问,问多了只会招惹厌恶和烦躁。
“自我介绍一下,酒德麻衣,就我这长相和身材,你应该很难忘掉我吧?”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受人之托,我送你回去,车就停在楼下。”
酒德麻衣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现在说出来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她其实没必要自我介绍,更没必要说一句对方肯定很难忘掉她。
但她就是想这样说。
她只是觉得自己忘掉了什么……遗忘总是一件不太友好的事情,人的全部都是有经历和记忆堆起来的,遗忘了一部分,往往就代表着你缺失了一部分。
路明非起身刷牙洗脸并下楼退房,拿回了自己的小钱钱,前台老板娘倒像是见了鬼似的一直盯着路明非身后的酒德麻衣,路明非见怪不怪的冲着酒德麻衣招了招手:“这位是我远方堂姐,我离家出走第二天就被她抓了。”
“你远方堂姐是警察?”
“国际特工!”
无厘头的对话很快就结束了,酒德麻衣数着时间,想快点送路明非回去,接着就继续度过自己平凡无聊但充实的假期。
可路明非偏偏像是老天爷派来和她作对的,非得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也没吃过什么本地特色,非要找一家菜馆吃饭还问她吃不吃。
搞得她跟饭桶似的!
一夜归途,路明非看星星看月亮,偶尔和酒德麻衣扯了几句无厘头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样子,说起话来一套一套而且语气微妙,偶尔还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