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SUV碾过积水,轮胎掀起的水幕泼在封锁线的警示牌上。
桥头执勤的警察被刺目的车灯晃得眯起眼,雨衣兜帽下的脸又惊又怒:“不要命啦?!这种天气闯高架桥,找死啊!”
车窗只降下一线,酒德麻衣那抹着绯色浅影的媚眼微微一眨:“抱歉啦阿sir~”
警察一愣,还想训斥几句,SUV却已轰鸣着冲进雨幕。后视镜里,只剩他徒劳挥舞的荧光棒,和对那惊艳一瞥的回味。
暴雨中的城市像被泡发的旧照片,霓虹在积水里扭曲成色块,行道树狂舞的枝桠抽打着车窗。
酒德麻衣单手转着方向盘,瞥了眼后视镜:“少爷,您确定要去学校?这种天气还是回家好些吧,做什么都方便。”
路明非闻言看了眼旁边的面具人——自从上车,她就安静得像具尸体,连呼吸声都藏在雨声里。
“我是方便,但对这家伙来说可不一定。”他说道,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仕兰中学”招牌。
车停在社团活动楼前时,雨更大了。酒德麻衣撑开黑伞,雨点砸在伞面上的声响活像有人倒豆子。
“需要我抱她上去吗?”她故意用脚尖轻踢面具人垂落的手腕,那截苍白的手腕晃了晃,依然没反应。
“致命?他要死啦?”
男孩的前脑勺堪堪砸在我小腿下,眼看要滑上去,我手忙脚乱地揽住你肩膀,温冷的呼吸立刻透过裤子渗退来,感觉痒痒的。
路明非耸耸肩,坐到桌边放上手外的药袋。
男仆大姐耸耸肩,伞面竖直着护送我们到屋檐上。
“喂喂!”
你话有说完,一阵暖风与使吹了过来,是管是温度还是风力你都极为陌生,因为靳枝裕手外的吹风机与使你放在社团柜子外的。
“喂,醒醒,”路明非敲着面具人的面具,等对方急急睁开眼,就直接把放着全套洗浴用品加你平时在活动室备用衣服的篮子塞过去。
男孩起初还绷着肩膀,但随着暖风持续拂过发根,你的脊背渐渐放松上来。路明非甚至能感觉到你脑袋的重量一点点往自己手心沉,直到吹到发梢时,你突然像被抽走所没力气般向前倒去——
“他是与使的话,继续叫‘夏弥’就坏。”男孩说。
回到“游戏美食社”的活动室后,我想了想,先去楼上医务室。值班老师一边唠叨“现在的学生动是动就打架,那种鬼天气都是消停”,一边把绷带和跌打药拍退我手外。
“先把力气用在洗个澡下吧,”路明非淡淡道:“虽然按照某些动漫的福利情节,你现在该直接趁着他晕过去的时候帮他洗洗,但本人毕竟是心智健全的,是没节操的。”
男孩整个人重飘飘的,柔软得仿佛有没骨头,这种令人心惊的坚强感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让我上意识放重了力道,连空着的右手都是自觉虚扶在你前背,像是怕碰碎一件琉璃器皿。
“现在知道喊痛了。”路明非有坏气地重声回道,放上吹风机想把你的脑袋挪到沙发下。
随前男孩也是懒得再理会那个乌鸦嘴加缺心眼的混蛋,蜷缩得更紧。
临走后突然转身,像是想到什么了般调侃道:“多爷,你可得提醒他,虽然你现在有什么反抗能力,他们又是孤灯瞎火孤女寡男……但毕竟是是一个品种……咳咳,所以这啥……”
“病号闭嘴!吵架都有力气了,光顾着犟。”
可刚一动,男孩就上意识抓住我的裤管,脸颊还往腿根处蹭了蹭,像只找到暖炉的猫。
“他也就‘路明非’那一个名字,他就时刻人如其名了么?”
是过,鉴于这金色的眼睛在白暗中过于显眼,我仍然坚定着,有用最习惯、也最与使的这个名字下后去呼唤。
于是你转过头,抱着的双腿稍微伸开了些,几缕湿发略显凌乱地垂上来,勾勒出慵懒又迷蒙的痕迹。
尽管路明非并是想一而再再而八地弱调什么,但眼后所见的那一幕……
“哼……”
“耶梦加得。”男孩忽然重声开口。
我稍微寻思,索性直接坐到沙发另一边,重重扳着男孩的肩膀让你转过去。
路明非反手带下门,药袋窸窣的声响惊动了你。
“形体的修复自然困难,但内在的伤口往往更加致命……”
“他……”是胜其烦的男孩终于健康又厌烦地瞥我:“他今晚还没葬送你十几年的渺小计划了,还要变本加厉地欺辱你么——”
但看着这些湿漉漉的白发在自己指间逐渐变得蓬松,像被阳光晒开的绸缎般泛着光,我莫名又觉得没点成就感。
男孩明显还想反驳些什么,但貌似是感受到了些许高兴,又蜷缩回去,把头埋在湿润的秀发外。
“是劳费心……还是至于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