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台风之夜,狂风暴雨中的星海高架桥上,那原本翻滚涌动的浓雾,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紧!猛地向内收缩、凝固,化作无数细小且闪烁着幽蓝色寒芒的冰晶悬浮在空中,如同星河!
整片空间都像静止了。
面具人那快如闪电的身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猛地僵在半空!
她伸出的龙爪距离箱子仅有咫尺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那属于绝对上位者的高贵金瞳,此时竟骤然收缩到了极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她甚至顾不上那个近在咫尺的箱子,猛地抬头,看向浓雾深处!
只见那凝固的、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冰晶浓雾深处,一个身穿暗金色沉重甲胄、披着暗蓝风氅、骑乘着八足神骏、如同山岳般巍峨的身影,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他手中那柄缠绕着死亡气息的、仿佛能贯穿一切的扭曲长枪,枪尖正遥遥指向那个在空中翻滚的金属箱子!
面具人瞳孔中的光芒疯狂闪烁!随后她毫不犹豫,猛地一跺脚!
轰隆——!
坚硬的桥面瞬间龟裂!一只由厚重岩石和扭曲钢筋构成的巨手,如同从地狱中探出的魔爪,猛地从桥面下破土而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把将那个即将坠落的金属箱子死死攥在了掌心!
岩石巨手猛地收回,带着箱子,重重地砸落在面具人身前不远处的桥面上!
正好落在她与那凝固着巍峨巨影的幽蓝冰晶浓雾……中间!
金属箱子静静地躺在岩石巨手的掌心,在幽蓝冰晶和暗金流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面具人站在岩石巨手之后,死死盯着骑马的巍峨巨影,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而在浓雾深处,巨影那覆盖着暗金面甲的头颅,微微转动。
面甲阴影下只有左眼的眼眶处逐渐亮起,显出一只刻印着重叠古奥符文的妖异金瞳,星河流转般,也落在了那个被岩石巨手攥住的金属箱子上。
不止如此,随着八足神骏和巨影的出现,那些原本在浓雾中游弋、发出贪婪嘶吼的死侍们,此刻都收敛了气焰,不断聚集到巨影附近,向其匍匐向其致意,仿佛在朝拜它们至高无上的……神祇!
“……奥丁。”一个微弱而颤抖的声音,在迈巴赫车旁响起。
楚天骄浑身浴血,艰难地靠在冰冷的车门上,看着浓雾深处那个如同神话中走出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奥丁,北欧神话中阿萨神族的领袖,众神之王!
那极尽古老的神秘啊,在此刻照进现实!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楚天骄的血液!面对一位疑似龙王的面具人,已是九死一生,如今再加上这位传说中的……神王?!这根本就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与此同时,面具人眼中的惊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毫不退让的威严!
她周身的气息轰然爆发!一股同样古老、同样浩瀚、带着大地般厚重与金属般锋锐的恐怖龙威冲天而起!与奥丁那来自雾之国度的冰冷威压狠狠撞在一起!
轰——!
无形的冲击波在凝固的冰晶雾气中炸开!无数冰晶瞬间化为齑粉,又迅速被新的雾气填补!
两股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恐怖力量,如同两头苏醒的太古巨兽,在高架桥的上空无声地角力、抗衡!最终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毁灭性的平衡!
面具人那暗沉华贵的金瞳中燃烧着高傲的火焰,毫不畏惧地迎向奥丁那只妖异繁复的金瞳!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我与你同等位格!
随后,她缓缓开口。
“啊……我亲爱的哥哥……”蛇骨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弄和难以言喻的复杂:“真是……好久不见啊。”
“这国沉寂许久,竟迎来了真正尊贵的客人。”奥丁用低沉的语调回应:“赞美你万年如一的智慧与美貌……我亲爱的妹妹。”
楚天骄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话再现的、两位初代种龙王对峙的恐怖景象,心脏如同被冰锥刺穿。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他早就被死死盯上,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活着离开苏合的可能性,那东西……实在太重要了。
继续任务?在这种存在面前,根本就是笑话!甚至稍作反抗都是徒劳!
但是……但是……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车内!透过布满裂痕的车窗,他看到了儿子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面写满了恐惧和茫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灼瞬间攫住了破碎的心脏!
楚天骄猛地拉开车门,几乎是摔进了后座,在楚子航惊愕的目光中,飞快地从后座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拖出了一个和刚才被岩石巨手抓住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金属箱子。
他死死地攥紧这个箱子,仿佛攥着最后的希望!然后,他转过头,用布满血污的脸对着楚子航,用一种又快又急、如同连珠炮般、带着点神经质的絮叨语气说道:
“儿子,听我说!时间不多了!你听好!”
“你的血统……和普通人不一样!因为……因为我也不一样!这事儿以后有时间……爸再给你慢慢解释!”
“其实高中毕业出国也挺好的,起码离这儿远远的!但是!千万别申请一家叫‘卡塞尔’的大学!记住了!千万别!那里面都是一群疯子!你会被带坏的!”
“你后爹……你可得盯紧点!别让他在外面包二奶!听见没?!不然以后跟你抢家产!妈的!这亏可不能吃!”
“还有我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这台车?”他拍了拍身下的座椅,声音居然还能带着一丝炫耀:“900万的迈巴赫!特别牛逼!除了我和我老板……第三个可以声控启动的人就是你!懂吗?!”
“现在那帮狗屎东西都跟着它们老大呢!只要启动了!它们一时半会儿绝对追不上你!”
“啊!对了!忘了跟你说……”楚天骄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变得酸涩和遗憾:“其实……爸空的时候……经常在你放学时开着这车来接你……”
“特别是这种鬼天气,根本不用你提前打电话……爸肯定就在校门口附近等着……”
“但是你后爹……那个byd司机……太狠了!一个月几百块啊那么拼?每次都准时到!有时候你后爹也在车上……所以……也没爸出场的份儿……”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不容拒绝:
“反正……走!”
“启动它!!”
“走!!”
“你爹……已经很对不起你了……再让你搭在这儿……做鬼都要下十八层地狱的……走啊!!!”
楚子航完全懵了。
他看着父亲那双布满血丝、却燃烧着凌厉锋芒眼睛,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听话!”楚天骄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严厉,带着一种楚子航从未听过的、如同钢铁般坚硬的命令口吻道:“你爹这辈子……就只要你听这一次话!!”
“启……启动!”楚子航对着方向盘嘶哑地喊出了那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