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神叨叨的东西……居然出现在苏合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城么?
它体型比其他飞蛾稍大,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在扑到死侍裸露的、布满青灰色鳞片的脖颈皮肤上时,它并没有爆开,而是猛地低下头,口器如同最锋利的针管,狠狠刺了进去!
但他还是脚步一滞,侧头看向夏弥,眼神带着询问:“干嘛?”
而在那扇摇摇欲坠的金属门后,透过门缝,隐隐传来那个被束缚在椅子上的死侍断断续续的,带着狂喜和急切的嘶哑低语: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原本微不足道的头部,竟缓缓亮起了两点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威严的——
“你的关注点就不能稍微正常些吗?”路明非无奈。
“用用你而已……和门口那时候一样,别多想。”夏弥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浓雾弥漫的走廊,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通往审讯室的那条走廊尽头,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黑袍身影彻底堵死,至少有十几个佝偻的黑袍人如同饥饿的鬣狗,层层叠叠地围在那扇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金属门前。
“砰!砰!砰!”
两人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蹲下,屏住呼吸。
它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催化剂,让门外围攻的黑袍死侍更加疯狂!撞击的力度陡然加剧!
“呃——!”死侍的身体猛地一僵!
路明非也感觉到了,头顶上方,三楼走廊的方向,传来了密集而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无数沉重的木槌在敲打墙壁,还夹杂着令人心悸的、如同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噪音!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死寂的浓雾深处,一个个如同破碎玩偶般的佝偻黑影无声无息地飘动着。
它们挥舞着利爪,本能地拍打着、撕扯着扑到身上的飞蛾。
“他在下面被缠住了……”夏弥有些幸灾乐祸:“那上面就无暇顾及咯。”
低沉的嘶吼、临死的哀鸣、刀锋破空的锐鸣交织在一起,在这座被浓雾和暴雨笼罩的废弃公寓里,奏响了一曲残酷而冰冷的死亡交响乐。
楚天骄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致命!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在亡灵的浪潮中奋力搏杀,刀锋所过之处,不断有黑袍身影扭曲着倒下。
楚天骄显然也发现了入侵者,他果断放弃了审讯,猛地按下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翻涌的、浓到化不开的灰白色雾霭已经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地包裹了整个山顶公寓!能见度骤降,窗外的暴雨和山林景象完全消失,除了模糊的淅沥雨声,眼前就只剩下不断迫近的雾气!
“那能对劲吗,我都觉得变态呀。”夏弥奇怪地回道。
“听说过‘狂猎’么?”夏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丝丝凝重:“北欧神话里,奥丁率领亡灵大军在暴风雨之夜巡游狩猎的传说……这些黑袍鬼,就是他的‘猎犬’!”
在死侍们混乱的拍打和结界最后崩裂的瞬间,几只体型稍大的飞蛾竟如同鬼魅般,趁着缝隙,从黑袍死侍挥舞的利爪间隙和结界破碎的缺口处,闪电般钻进了审讯室内!
它们身形扭曲,罩着破烂不堪的古老样式黑色布袍,如同被风吹动的破烂旗帜。兜帽的阴影下,无法看清面容,只有两点空洞的、散发着幽邃死寂光芒的金色光点,如同深渊中的烛火,穿透浓雾,冰冷地盯着公寓里的每一个活物!
“那就走!”路明非低喝一声,不再犹豫,率先从藏身处钻出。夏弥紧随其后。
走廊尽头那扇破败的窗户玻璃“哗啦”一声被撞得粉碎!一大群扑扇着翅膀的飞蛾,如同被某种力量驱赶着,无视了狂暴的雨幕和浓雾,疯狂地从破碎的窗口涌入公寓!
它们用身体、用利爪、甚至用头颅,疯狂地撞击、撕扯着那层流转的符文结界。
大部分飞蛾在接触到它身体的瞬间,就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或触发了某种自毁机制,“噗噗噗”地接连爆开,化作更浓的灰雾。
他只觉得那声惨叫异常刺耳,仿佛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让他眉头下意识地紧锁。
不等他们继续讨论,紧接着那声惨叫,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这些飞蛾的数量多得惊人,如同灰色的潮水,瞬间充斥了狭窄的走廊!它们毫无章法地扑向那些围攻的黑袍死侍!
“什么东西?玩这么大!”路明非还真没见过这种阵仗。
“终于……我们的探寻……有了结果……东西……就在我身上……快……救我出去……献给……”
路明非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急促,夏弥靠他越来越近,到了楼梯拐角处,甚至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掌。
但有一只飞蛾却异常不同!
“先躲起来!”夏弥当机立断,一把拉住路明非的手腕,将他拽着跳到二楼一个堆满废弃家具、布满蛛网的阴暗角落。
死侍们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虫灾”弄得措手不及!
每一次撞击都让那幽蓝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结界表面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