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抬眼望去,那青铜兽首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被触发!如同被惊醒的凶兽,它猛地张开“兽口”,一颗足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闪烁着幽暗红光的古怪摄像头如同毒蛇吐信般弹射而出!
那冰冷的“眼球”瞬间锁定在门口的路明非和夏弥身上,红光急剧闪烁,能量急速积聚!
千钧一发!夏弥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数种应对方案,但无论强行破坏还是立刻撤退,都将直接暴露!一旦警报拉响,公寓里的楚天骄有了准备,再想悄无声息探明情况就难了!
事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
“哎哎哎你干嘛?”路明非一惊。
夏弥忽然像只受惊的鹌鹑,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后背,甚至把脑袋也用力地埋进他的胸口!姿态极其狼狈,像要把自己完全塞进对方身体里,成为他的一部分。
路明非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他下意识地扶住夏弥的肩,稳住身体,然后就费劲地扒拉。
奈何这狗皮膏药似的小龙女抱得太死,甚至纤细修长的双腿都狠狠锁住了他的腰,敏感部位他又不好碰,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什么办法。
“喂,大姐……你搁这儿当鸵鸟呢?”路明非只能一边尴尬地感受着来自身体各处的柔软触感,一边吐槽。
夏弥的脸贴在冰凉的雨衣面料上,既紧张又羞窘,根本没空理会路明非的吐槽。
她紧闭着眼,能清晰感觉到那炽热的摄像头红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她背后扫来扫去,同时心里狂吼:“楚天骄你个混蛋!弄这么变态的警报系统!老娘拼了!”
时间在暴雨声中仿佛被冻结拉长,令人窒息的几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刺耳的警报声并未响起,那扫过他俩身体的冰冷红光,竟没有任何反馈。
摄像头似乎困惑了,它微微调整角度,幽暗的红光稳定下来,焦点牢牢地、反复地在路明非那张错愕和无奈的脸上扫过。
又是一秒。
两秒。
三秒……
红光开始减弱,随后完全熄灭。炼金摄像头内部发出“喀哒”一声轻响,如同某种锁定解除。然后,代表无威胁、安全通行的幽幽绿光,在原本闪烁着红光的位置稳定地亮了起来。
绿灯。
仿佛在冰冷的雨夜中亮起了一个荒谬的许可信号。
那摄人心魄的摄像头缓缓缩回了青铜兽首的口中,“兽口”重新闭合,恢复了那古老阴沉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夏弥终于从路明非怀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和水汽,她看着那安静亮起的绿灯,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居然……真的行?!
“好了就赶紧下去!想讹人是不是?”路明非也终于“恶狠狠”地提醒:“我可告诉你,我家薯片妞有全国最专业的律师团队!”
夏弥赶紧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尴尬,放开手脚蹦开了些,然后在那儿闷声闷气地嘀咕:“让你占便宜还不乐意了……”
“占便宜,哼,你除了弄我一身的水还能干嘛?”
“走啦……走啦!”夏弥又红起来,连忙推着路明非往公寓里进。
厚重铁门被路明非谨慎地推开一条缝隙,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微弱。
公寓内部的警报措施似乎骤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尘土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铁锈和劣质消毒水混合的气息。走廊幽深黑暗,只有远处楼梯口透来一点摇曳不定的微弱光芒。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关好门,脱下滴水的雨衣挂在门口破损的衣钩上,然后如同融入暗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循着那微弱的光源向三楼摸去。
三楼某个巨大的房间,这里似乎曾经是宽敞的公寓客厅或储藏间,如今却变成了一个临时审讯现场。
房间中央,一座简易却散发着强烈能量波动的小型炼金矩阵嗡嗡作响,无数闪烁着幽蓝电弧的符文链条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牢笼。
牢笼中央,一把缠绕着符文导线的破旧铁椅上,绑缚着一个生物——正是之前被楚天骄活捉带走的死侍!
它远比之前遇到的个体要“鲜活”一些,那扭曲的形态中残留着更多人类的轮廓骨架,此刻,这个怪物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楚天骄正站在炼金矩阵的主控节点前,手指在几块嵌入墙壁的古老晶石板上有序地敲击着,输入指令。
他紧抿着唇,眼神锐利如刀,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和急切。
路明非和夏弥来得还挺巧,透过房间这侧的小窗,他们看见那手脚、甚至脖子都被套在椅子上的死侍,似乎刚刚醒过来,空洞的黄金瞳有些迷茫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
“我……在哪儿?”嘶哑着,死侍竟口吐人言。
路明非惊讶地看了眼夏弥,夏弥用口型告诉他,这来自那座炼金矩阵的刺激,死侍被牵引出部分心智了。
“你在我的手心里。”楚天骄冷冷地回答。
“你是谁?”那死侍疑惑又愠怒地看着他。
“你别管我是谁,告诉我,你是奥丁的仆役么?”
“呵……”死侍那裂开的嘴角露出嘲弄的笑,稍大声些道:“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嘎——呃啊啊啊啊啊啊——!!!”
话音刚落,恐怖的、高压电击般的能量猛然灌入那死侍的身体!
它发出令人牙酸的凄厉尖嚎!宛如野兽的嘶吼!全身剧烈抽搐挣扎,金属座椅在它恐怖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那空洞的的黄金瞳在剧烈能量冲击下,甚至向上翻起,像是真的被电到“翻白眼”!
能量短暂停止。那死侍如同被抽掉脊骨般瘫软在椅子上,剧烈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其实我知道你来自哪里,”楚天骄继续不紧不慢道:“也知道你和奥丁的其他走狗在苏合找什么……我知道你们大部分的事。”
“我现在只想给你一个少受罪的机会——告诉我,那东西藏在哪儿?血液核心?还是更深层?大脑寄生?神经系统覆盖?你们对它力量的研究……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去你妈的——”死侍愤怒着,直接用粗口回应。
“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后他就在更多的能量电击下惨叫起来,被套住的脖子剧烈抽搐着,全身颤抖,怎一个惨字了得。
围观的路明非不禁咽了咽口水,又看向一脸平静的夏弥。
“好变态哦……夏弥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