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什么法子?”他接着问。
“药物试验!”流浪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就这家公司,招人试新药,给钱挺大方。我看你们像是要花钱的,怎么样,跟我一起去?我算是他们的‘老客户’,带新人去有介绍费。”
路明非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混进去的好机会。他看了看零,零微微颔首。
“行啊,带我们去吧,赚了钱分你一点。”
流浪汉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绕到公司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
那里果然有工作人员在登记,看到流浪汉带来的两个“新人”,尤其是零那出色的外貌,工作人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也没多问,快速给他们办理了临时登记,并让他们签署了厚厚的免责协议和保密协议。
拿着临时通行证,路明非和零跟着引导,走进了“新生代生物科技”的内部。走廊干净明亮,却透着一股消毒水也掩盖不住的、冰冷的压抑感。
跟着其他几名眼神茫然的“志愿者”,路明非和零顺利混入了“新生代生物科技”的内部试验区。
前面几项常规体检和问询,都被零用提前准备好的、无懈可击的假身份和冷静的对答轻松应付过去。路明非则全程扮演一个有些紧张、沉默寡言的同伴,暗中观察着周围环境。
走廊越来越深,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让路明非感到熟悉的不适感——与他在清风岭山洞里感受到的、以及自身曾承受过的极其相似,只是浓度低了很多。
终于,他们被带到了一个标着“特殊环境耐受性测试”的房间前。
房间是密闭的,墙壁似乎是加厚的合金,门口有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看守。
“请进,按照指示服用桌上的药物,然后在观察椅上休息即可。”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交代道,眼神在零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惋惜。
路明非和零交换了一个眼神——就是这里了。
两人走进房间,厚重的气密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房间内部陈设简单,只有两把固定的金属椅和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两杯水和两粒包装简单的药片。
而头顶的通风口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
“话说,这里有点像那种,”路明非忽然开口:“不xx就无法出去的……”
“什么?”零抬头,露出平静的求知的目光。
“没、没什么……”路明非老脸一红。
将被“文艺作品”带坏的脑子甩了甩,路明非拿起药片嗅嗅……就只是日常的药的味,正常得出奇。
他随手将药片丢进口袋。零也同样处理掉了药片。
几分钟后,通风口开始渗出淡淡的的灰白色雾气,缓缓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确认了,”路明非低声对零说,眼神冷了下来:“就是这东西。”
零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
今天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裤和灰色连帽卫衣,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是为了行动方便,也为了不引人注目。
但此刻,那股收敛的锐气瞬间释放出来。
“动手。”路明非言简意赅。
既然知道了这地方确实在搞事,那直奔幕后者就好。
零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窜出,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直接来到气密门前。
她纤细的手指在门锁附近看似随意地按了几下,内置的电子锁便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她猛地拉开门!
门外的工作人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零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颈侧,软软倒地。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区域!
“走!”零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路明非紧跟其后,混在因为突然的警报而惊慌失措、从其他房间跑出来的实验人群里,看似随波逐流,实则始终保持在零的侧后方。
急促的脚步声从通道两端传来,数名荷枪实弹、穿着黑色制服的公司保安冲了过来,手中的自动武器对准了零。
零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动作快如鬼魅,在狭窄的通道内留下道道残影。侧身避开射来的橡胶子弹,近身,夺枪,肘击,膝撞……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狠辣,精准地命中对手的关节或要害,使其瞬间失去战斗力。
没有昨天那种踩着对手喊“妈妈”的戏剧性,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制服,枪械在她手中如同玩具,被轻易拆卸或用作钝器,然后又随手丢弃。
路明非跟在后面,看着零如同砍瓜切菜般将涌来的保安一个个放倒,心里再次刷新了对这位“女仆”战斗力的认知。
如果说昨天的女仆装零是反差萌的暴力美学,今天的就是彻头彻尾的、冷峻高效的精英特工。
他们一路势如破竹,按照从倒地保安身上摸来的门禁卡和零瞬间破解的电子地图,直奔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路上,零微微蹙眉:“全是普通人。”
路明非也注意到了,无论是保安还是他们途经的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身上都没有任何龙血反应。
他们就这样踹开总裁办公室华丽的红木大门。
办公桌后,一个穿着昂贵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典型精英模样的中年白人男子惊恐地抬起头,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零如同旋风般冲过去,在他来得及按下桌下的警报按钮前,已经单手将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死死按在落地窗上。
“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总裁吓得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路明非慢悠悠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雪茄踩灭,用他那带着口音、磕磕绊绊的英语问道:“You……do this……bad thing……why?”(你……做这些……坏事……为什么?)
总裁一脸茫然,显然没完全听懂。
零冷冷地翻译了一遍,同时手上加了几分力。
总裁呼吸困难,赶紧用英语回答,零同步翻译给路明非听:“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坏事?”
路明非指了指窗外——虽然看不到,但意思很明显——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咳嗽的动作。
总裁似乎明白了,但更加疑惑:“你们是为那个……雾气实验来的?那只是商业机密!合法的药物测试!”
零作势要抬膝顶向他的下身,总裁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叽里咕噜地解释,说着说着,最后的语气似乎还挺理直气壮的。
“他说,当然是为了钱。”零精准翻译了核心意思。
“刀乐儿?”路明非一愣。
“嗯,刀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