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脚踩在“屠夫”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痛苦和窒息而扭曲的脸。
“屠夫”挣扎着,试图用另一只手抓住零的脚踝,却被零用鞋跟轻轻一碾手腕,又是一声痛哼。
“叫,妈,妈。”零竟真的提出了这个要求。
场下,路明非面对众人聚集过来的视线,尴尬地捂住了脸。
显然不少人以为这是他的授意,又或者是萝莉女仆把他们平时玩的情趣发泄到这里来了。
臣妾冤枉啊……路明非在心里哀嚎。
这都什么跟什么,完全和他无关好么,再说他就算真的让零喊什么,也肯定是“爸爸”之类的……咳,扯远了,扯远了。
“快点!”零还在催促。
“妈妈……”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让她脚下的凶恶壮汉竟然真的地从喉咙里挤出模糊的求饶。
零微微俯身,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大声点。”
“妈……妈妈!!”屈辱和痛苦让“屠夫”几乎崩溃,嘶哑地喊了出来。
零这才抬起脚,看也没看脚下瘫软如泥的对手,抬起冰蓝色的眼眸,扫向铁笼外已经目瞪口呆的查尔斯和他的跟班们,以及全场寂静的观众。
“下一个。”
清脆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酒吧里回荡。
查尔斯脸上的得意和嘲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暴怒。
“废物!你是被我送你的女人掏空了吗!”他骂了一句,猛地指向身后另一个身材精悍、眼神阴鸷的混血种:“你上!给我撕了她!”
芬格尔在旁边吹了个口哨,灌了一大口啤酒,对路明非挤挤眼:“针不戳,你的小女仆可针不戳!”
路明非看着铁笼中那个踩着巨汉、裙摆甚至都没怎么乱的金发女仆,心里也是波澜起伏。
他知道零是很强的混血种,血统很顶级,但没想到在纯粹的身体对抗和格斗技巧上,也强得这么……离谱。
而且,她似乎真的很享受这种为他把面子挣回来的过程?
查尔斯的第二个手下阴沉着脸走进了铁笼。
他比“屠夫”更灵活,动作更快,显然走的是技术流路线。然而,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
零的身影如同舞蹈般在铁笼中穿梭,对方的攻击全部落空。
她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狠辣,专攻关节和要害,却又巧妙地控制在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的范围内。不到三十秒,第二个对手就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被零用小腿锁住脖颈,拍地认输。
“下一个。”零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查尔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接连派上了第三个、第四个手下……结果毫无例外,全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零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放倒,无一例外地失去了战斗力。
观众席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狂热,再到现在的麻木和隐隐的恐惧。
他们看着那个穿着女仆装、宛如洋娃娃般的金发女孩,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完美战斗机器,在铁笼中轻松写意地解决掉一个又一个看似强大的对手。
她那冰冷的表情和狂暴的战斗风格形成了极致反差,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就连已经和零在一个房子朝夕相处多年的路明非,此刻目睹这女仆装的金发萝莉在血腥的八角笼中凶残地展露暴力,也不禁加快了呼吸。
他还远远不够了解太过美丽,太过娇小,又太过冰冷的……“三无妞”。
查尔斯几乎要气疯了,他手下能打的人已经全部躺平。
他猛地看向身边最后一个跟班,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文职人员的瘦高个。
“你!用言灵!给我轰了她!”查尔斯已经顾不得拳赛不准使用言灵的潜规则了,气急败坏地吼道。
瘦高个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零的目光已经如同冰锥般刺了过来。
“你可以试试。”她淡淡地说。
瘦高个接触到零的目光,浑身一颤,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盯上,刚到嘴边的龙文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惨白地后退了一步。
查尔斯见状,彻底没了办法,脸色铁青,指着零和路明非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零这才缓缓走出铁笼,甚至没有多看查尔斯一眼,径直回到路明非身边。
“少爷,解决了。”她微微躬身。
路明非看着周围那些彻底改变的眼神——从鄙夷不屑变成了敬畏、好奇,甚至恐惧,又看了看身边依旧平静如水的零,心里有点复杂,又有点莫名的……爽?
他干咳一声,对脸色灰败的李维说:“那个……赌金和线索?”
李维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零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不可思议,连忙点头:“给!都给!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深夜,芝加哥市中心一家豪华酒店的顶层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与“镜界区”的隐秘喧嚣截然不同。
尽管以苏恩曦提供的资金,开十间套房都绰绰有余,但零依旧以“贴身女仆需随时响应少爷需求”为由,坚持只开了一间拥有独立卧室和宽敞客厅的套房。
路明非拗不过她,也只能随她去了。
此刻,路明非正靠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记录的、从李维那里得来的线索,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屏幕边缘。
正当他沉浸思考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熟悉的冷香。
路明非抬起头,看见零不知何时站到了他面前,微微俯身,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奖励。”她吐出两个字。
“奖励?”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指今晚在拳馆为他横扫全场、挣足面子的事?
他还在想,零已经自顾自地低下头,将那颗梳理得一丝不苟、带着白金色柔光的脑袋凑到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很奇怪诶。”路明非看着眼前这堪称“乖顺”的一幕,忍不住吐槽。
然而,吐槽归吐槽,他的手却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已经不自觉抬了起来,轻轻地、带着点试探性地,落在了零的头顶。
指尖陷入柔软微凉的发丝,能感受到其下头颅的骨骼轮廓。
零的头发细软顺滑,带着极好的触感,路明非的手掌顿了顿,然后开始缓慢地抚摸起来。
零没有动,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只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透过发丝传来的掌心温度。
客厅里异常安静,只剩下窗外遥远的城市噪音作为背景音。
路明非感受着掌心下不可思议的柔软,心里某个角落似乎也被这触感熨帖了一下。
零闭着眼,感受着那温柔的抚摸,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悄然弥漫。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