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是产屋敷雏衣的一番好意,也不好拒绝。
…………
进了屋子,推开门,产屋敷雏衣跟随着苏牧进了房间,先是将两件干净的换洗的衣服放在床头,这才抬起头,小手放在小腹,微微弯腰:“天已经很晚了,先生要注意休息。”
“我知道。”
苏牧点头,看着少女微微苍白的脸色,想到最近这个少女的遭遇,犹豫了一下,轻声道:“还请节哀。”
对方的父亲才在不久前的大爆炸丧生,想必对方此刻的内心应该是相当的悲伤。
“没事的。”
产屋敷雏衣咬着唇:“比起我,大家才更要注意自己,比起大家所做的,我这些……不算什么。”
“若是实在太伤心了,就哭出来。”
苏牧温声。
“才不会哭。”
产屋敷雏衣声音带着几分悲怆:“只是失去父亲而已,鬼杀队中,比我失去更多的剑士不知道有多少呢,身为产屋敷的女儿,我又怎么能哭呢。”
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孩,苏牧也没有说出太多安慰的话语。
产屋敷雏衣微微弯腰告别。
苏牧看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稍微洗漱了一番,便回床上休息了。
………………
第二日
苏牧告别了产屋敷辉利哉,从藤袭山离开,准备去看一看受伤的蝴蝶忍。
蝴蝶忍养伤的地方在一片山脉中,距离藤袭山的距离颇远。
苏牧并不是太着急,所以,并不是太着急赶路。
一路上,到处走走看看,见一见所谓的各地风景。
路过一些村镇的时候,能听到不少关于鬼的谈话,让苏牧微感觉到惊讶,这在以往,很少会有人谈论这些,毕竟,在以前,鬼的消息会被刻意封锁,再加上有鬼杀队的剑士猎鬼,真正由鬼造成的伤亡其实并不多,所以影响有限。
但如今,讨论鬼的越来越多……
显然,如今情况已渐渐有种失控的边缘。
这大概不是鬼舞辻.无惨所期待的。
鬼舞辻.无惨一直以来,其实都在压制着鬼的活跃度。
这倒不是鬼舞辻.无惨好心,而是担心这些鬼实力提高,也担心这些鬼联合起来对付她而言,哪怕这样的机会很渺茫,鬼舞辻.无惨也会在一开始就进行压制。
那是一头十分谨慎的鬼。
路过一些城镇,也看到一些地方被损毁,稍微打听,都是有着紫藤花标记的紫藤花家族。
各地的紫藤花家族的据点都遭到破坏,除了在大爆炸那一夜遭遇到的袭击,在陆续的时间点,也有鬼开始有意的针对。
不仅有鬼对这些紫藤花家族进行针对,还有隶属于万世极乐教的教众对紫藤花家族进行打击。
对于万世极乐教,苏牧也是有些了解的,其教主便是十二鬼月.上弦之贰.冰之鬼.童磨。
到现在,鬼杀队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等回去之后,便可以将这个消息告知产屋敷辉利哉,然后安排一场对于童磨的围杀。
若是能杀掉童磨,也可以提高一下如今鬼杀队的士气。
走了大概半天的路程,路过一次小镇,在一处门前有着紫藤花标记的宅子停了下来。
在各地紫藤花家族的据点都被毁坏的情况下,这里还尚存在一处,让苏牧颇有些吃惊。
在宅子旁边,正有一块小菜地,一名身材佝偻的老婆婆正在侍弄,见到他,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计,热情的邀请他进屋休息。
“很抱歉,打扰了。”
“比起你们所做的,我们只不过提供一些住宿和休息的场所,并不算什么。”
老婆婆摇头,热情的奉上了茶水。
在这处宅子,除了他之外,还有几名受伤的剑士,都是在此处进行修养,彼此介绍了一番,得知他的名字,都是面露恭敬之色。
虽然他并没有猎杀多少恶鬼,但如今,在鬼杀队的名气并不低,毕竟,不提‘赫刀’‘斑纹’‘日之呼吸’的传承,就说当初藤袭山试炼,也是因为他的存在,让那次试炼,成为新晋剑士最多的一次试炼。
“我也听说过你,真的很厉害。”
老婆婆也在一旁赞叹。
听着老婆婆的赞叹,感受到这些受伤的剑士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尊敬。
苏牧一时有些沉默。
比起鬼杀队那些为了保护其它人而鬼战斗,甚至不吝惜自己生命的剑士,他并没有那么高尚的觉悟。
甚至,对于其它人的死亡也并不在意。
或者说,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以说,他并不是他们眼中或者心中所谓的猎鬼者。
在此处喝了一些茶,稍微休息一下,又聊了一会天,苏牧也是告辞离开。
“多有打扰了。”
苏牧站起身,向老婆婆和大家屈身告别。
“不在多休息一下。”
老婆婆有些不舍,亲切的拉着他的手。
“不休息了。”
苏牧摇了摇头。
老婆婆没说话,转身,进入屋子,然后从里面拿了一个行囊:“准备了一些食物和水,大人路上可以……”
“谢谢。”
苏牧屈身感谢,心情有些微妙,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祝大人,武运昌隆。”
老婆婆站在门口的紫藤花树下,苍老的手放在小腹,对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微微鞠躬。
每一位前来的鬼杀队剑士,在离去的时候,她都会这么说。
在内心深处,她多么希望下一次对方还能够再来,但很多剑士,只是见过一面,便再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