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袍修士唤作“李崖”,与方姓青年同出一门,都是名教外门弟子。
他虽早个七八年拜进教中,传授练气法,却因没什么靠山背景,走得举步维艰,难求筑基机缘。
“真是酒囊饭袋!有在内门炼丹的好爹,还将真炁炼得这般虚浮,连个小娘皮都拿不下!该死!”
李崖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之色,为巴结方长老,多得些修行资粮,他如陪少爷上学的书童,成天鞍前马后,赔笑谄媚。
真要论天分、才情,刻苦与努力,狗日的方师弟能被自己甩上好几条街!
“你这小娘皮从下界飞升,气数有些不凡,正好遮掩过去,当我的替罪羊!”
干脆利落击杀方姓青年,李崖目透凶光,右手掐诀。
头顶铜镜滴溜溜转动两圈,荡出两道血光。
嗤嗤!
姚云外放而出的浑厚罡气好似纸糊,顷刻就被撕裂洞穿。
“武学熬炼出来的内息外罡,竟如此不堪用。”
这位大业女帝逐渐反应过来,此界修行远胜凡境武学,举手投足挟带天地之威。
“可恨!还未寻见上神踪迹,便被宵小所害!”
姚云无奈一叹,好像又回到那座乱葬岗,只好闭目等死。
轰轰轰!
就在她即将被两道血光打碎肉身,遽然落下三声闷雷!
紧随而至的,便是厉喝:
“名教妖人又在作恶!”
说来也奇怪,斗法无往不利的血光煞气,让沉闷雷音一冲,宛若沸汤沃雪,顷刻消散!
连李崖本尊听得滚滚雷音,亦是心神震动!
如同几根尖锥贯穿颅脑,生出剧痛之意!
“呵!我当是谁!雷霆府的人,忒爱管闲事了!”
李崖立刻催运真炁,周遭血光浓郁,好像起道道帷幕遮掩身形,隔绝雷音侵袭。
旋即咬破舌尖,逼出精血,猛地喷在头顶那面铜镜之上。
这件法器顿时转了足足九圈,殷红光华陡然大涨,化为一条数丈长的血河虚影!
又见血河波涛滚滚,托举着头生双角,背有肉翅,勇健魁梧的飞天夜叉!
这般凶神恶煞,简直叫人心惊胆战!
“《血河落阴诀》!名教妖人作威作福,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真以为我等北境修士,也像南域那般无胆么!”
这声娇喝震动山野,林叶簌簌作响,一道黄裳人影踏空而来,周身散发银白真炁。
姚云移目望去,心下微动,露出诧异之色。
来人竟是一位女修!
鼻梁高挺,柳眉星眼,身披紫铜铸就的华美软甲,活脱脱像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哟!”
李崖藏身在腥气四溢的血河虚影,操纵着体魄坚固的飞天夜叉。
“还是雷霆府的正传!只你一人就敢除魔卫道?连同这个小娘皮一起葬身于此!”
说罢,李崖将手一指,飞天夜叉倏地蹿出,快若电光,扑杀黄裳女子。
后者不甘示弱,同样催动真炁,丝丝缕缕的电芒如蛇攀附,顷刻凝结出圆滚滚、亮晶晶的银白弹丸,劈头盖脸砸向飞天夜叉。
雷霆炸开,把狞恶夜叉烧得焦黑,却未能伤到根本要害。
几个纵跃间,便逼到黄裳女子身前!
“好硬的体躯!”
黄裳女子也不惊慌,柳眉扬起,张口吐出一颗银灿灿的宝珠。
此珠滴溜一转,电芒交错宛若大网,罩向飞天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