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将军,大西洋一侧的海岸线确实是最合适的登陆点。”阿斯兰的声音平稳无波,目光落在全息地图上那漫长的蓝色边缘说道。“这里邻近大西洋联邦的核心政治区,既没有难以逾越的高大山脉阻隔,也避开了北极圈那种棘手的永冻层,登陆作战的条件得天独厚。”他说完,嘴角才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带着一丝笃定的弧度。
伊万诺夫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阿斯兰的脸庞,沉声道。
“这道理本将军当然清楚。”
他的手指随即在座椅扶手的控制器上精准敲击了几下。
嗡——
幽蓝的全息地图光晕流转,北美洲漫长的海岸线上,瞬间亮起数十个猩红的光点标记。
伊万诺夫收回手,指节无意识地在扶手上叩了叩,视线重新锁定阿斯兰,平静的面容下看不出波澜地说道。
“但大西洋联邦本土面向大洋的海岸线绵延上千公里,可选登陆点众多。萨拉司令官认为,我们具体该把力量集中在哪一点,才算稳妥?”
阿斯兰闻言,目光锐利地扫过伊万诺夫,随即稳稳落在地图中央跃动的全息投影上。他屈指轻敲座椅扶手,沉吟片刻,才清晰开口道。
“综合距离、地形等因素评估,最靠近大西洋联邦首都的这片海岸线,无疑是登陆的最佳选择。”
然而,他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眼神骤然变得深邃,话锋如刀锋般一转道。
“但正因它‘最佳’,我们能想到,大西洋联邦岂会不知?重兵把守自不必说,水下恐怕早已密布智能水雷网和声呐阵列,整个滩头会变成血肉磨盘。”
他猛地挺直背脊,指尖在扶手的控制器上快速划过一道弧线,激光指示器精准地锁定在投影地图的海岸线中部区域。
“所以,真正的突破口,在这里!中部区域看似平庸,防御必然松懈。从这里撕开口子,建立稳固滩头阵地!”
随着他果断的想法,全息投影上那片海岸线中部区域瞬间亮起醒目的标识,一条精心规划的突击箭头和后续部队推进路线如同活物般在地图上清晰展开。
张良俊紧盯着那条蜿蜒深入内陆的路线,眉头紧锁。他指关节下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凝重地响起。
“登陆阶段或许能减少伤亡,但萨拉司令官……登陆点距敌首都仍有数百公里之遥。即便顺利拿下滩头,后续这长途奔袭强攻坚城,我们的装甲力量和补给线将承受何等压力?伤亡数字,恐怕依旧不会是个小数目。”
“但这样的作战总比直接硬闯敌人防御力量极强的首都附近海岸线容易得多,伤亡也小得多。”
阿斯兰目光炯炯地看向张良俊,声音笃定。说完,他随即转向菲力克斯,问道。
“委员长,您觉得我的这个方案如何?”
菲力克斯眼锋扫过阿斯兰,指尖转动的战术笔突然停住,打破了沉默道。
“方案整体构想不错。量子电脑的推演结果也显示,伤亡预估确实比强攻大西洋联邦首都海岸线要低得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
“不过,我认为与其直接强登,不如在正式行动时,先派精锐MS空中部队突入,定点清除敌人的防空武器。只要瘫痪了他们对空降的防御网,我们就能直接实施空降,攻占首都核心。”
“这个办法更好!我赞同!”
伊万诺夫闻言,立刻重重捶了下桌面表示支持。张良俊没有说话,但也随之沉稳地点了点头。
然而,阿斯兰和巴尔特菲尔德却没有立即附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带着一丝深思和犹疑。
菲力克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的沉默,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二人问道。
“我的这个方案,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巴尔特菲尔德指着作战方案,语气凝重道。
“委员长,方案整体完善,但关键问题在于——我们完全不清楚敌人防止空降武器的具体部署位置和方式。”
他停顿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边缘,补充道。
“这意味着,如果精英部队不能在第一时间锁定并摧毁这些火力点,不仅作战目标无法达成,更可能落入敌人的包围圈。”
“届时,我们将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菲力克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提议。
“那么,届时由我带队亲自执行这次行动如何?”
巴尔特菲尔德闻言,猛地站起,斩钉截铁地回绝。
“绝对不行!”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着菲力克斯,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解释道。
“此次作战环境与天堂岛基地截然不同,危险系数极高!为确保您的绝对安全,绝不能由您冒险带队!”
阿斯兰沉稳地点点头,立刻附和。
“我完全赞同巴尔特菲尔德总参谋长的意见。”
菲力克斯转向阿斯兰,眉峰微挑问道。
“阿斯兰,若由你带队执行渗透侦察与摧毁任务,是否有把握将队伍安全带回?”
阿斯兰沉思片刻,眼神冷静道。
“半小时到一小时之内,我有把握确保队伍全身而退。但超过这个时限……就很难保证了。”
他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道。
“人的精力极限就在那里。尤其在敌人重火力围攻下高强度作战,每一分钟都是巨大的消耗。超过一小时,风险将呈指数级上升。”
说着,阿斯兰的目光掠过菲力克斯,心中不禁闪过上次大战的画面,想到委员长那如同不知疲倦般的惊人毅力,在炮火连天中持续指挥、作战数小时的情况,便在心底感叹。
‘若我们都能拥有委员长那样的精力储备就好了……’
就在这时,伊万诺夫与张良俊目光交汇,同时转向菲力克斯。
“格里菲斯委员长,”伊万诺夫率先开口。“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菲力克斯闻声转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颔首示意道。
“但说无妨。”
“我们很好奇……”张良俊紧接着问,两人眼中闪烁着探询的光。“您在上次大战中,是如何做到数小时高强度作战维持的?”
他们的问题也勾起了阿斯兰和巴尔特菲尔德的好奇。阿斯兰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专注地望向菲力克斯;巴尔特菲尔德则放下手中的物件,身体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