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力克斯将他刹那的失态与内心翻涌的恐惧尽收眼底，冰冷的笑意终于爬上嘴角。他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再次催问。
“可以问了吗？”
闻言，奥菲脸上的惊骇瞬间凝固。他凝视着菲力克斯，将酝酿已久的问题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迫切的新疑问。
“你是怎么做到的？！”
菲力克斯迎着他困惑的目光，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明知故问。
“什么怎么做到的？”
这副装聋作哑的姿态瞬间点燃了奥菲的怒火。他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攥住冰冷的铁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嘶哑的吼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别在这里装作不知道！！！”
菲力克斯却仿佛置身事外，悠闲地将他的歇斯底里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语调依然轻松道。
“你在这里无能狂怒什么？”
“无能狂怒？！”奥菲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挫败而颤抖，攥着栏杆的手再次收紧，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几乎是咆哮地吼出来。
“你为什么能够阻止我用协调者的能力窥探你的内心？！！”
这石破天惊的质问，恰好被刚刚走近的基拉和阿斯兰听在耳中。两人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震惊地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掀起惊涛骇浪。
‘窥探内心？！这世上竟有这种能力？！’
奥菲立刻捕捉到了两人翻涌的思绪，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粗暴地指向阿斯兰和基拉，声音因激动而更加尖利。
“看到了吗？！他们就像所有正常人一样，内心对我敞开！为什么只有你？！为什么你的心对我来说是一片空白？！”
菲力克斯回头瞥了眼走近的阿斯兰与基拉，目光随即落回奥菲身上，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
“‘协调者’窥探他人心智的能力，不过是强化了脑电波接收能力罢了，与超能力无关。”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继续说道。
“至于我能阻止你的窥探，答案很简单——因为我比你，比你们所有的‘协调者’，都更强。”
看着奥菲脸上凝固的震惊，菲力克斯满意地笑了笑，这才转向刚到的两人问道。
“有事？”
阿斯兰和基拉不安地看向牢房内的奥菲等人，声音带着明显的顾虑道。
“委员长！我们心里的想法……不会被他们读到了吧？”
菲力克斯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们，语气平淡道。
“按常理，是读到了。不过无妨，你们此刻所思所想，并无军机要事。”
两人闻言，下意识地踉跄后退一步，脸上难掩惊惧。
菲力克斯见状，微微颔首，笑意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道。
“既然如此，你们暂且放空心神。待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再与你们详谈。”
闻言，基拉与阿斯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顺从地朝菲力克斯点了点头，依言放空思绪。
菲力克斯的目光扫过二人，最终重新锁定在奥菲身上。他瞥了眼腕表，放下手臂。
“我的时间很宝贵，”菲力克斯盯着奥菲，声音透着冰冷的不耐道。“若你继续这样，恕不奉陪。”
奥菲猛地从震惊中回神，双手死死攥紧冰冷的铁栏杆，指节发白。
“你！”他低吼着，眼中燃烧着被轻视的怒火。“你分明了解协调者的能力！自己恐怕也具备吧？直接窥探我的想法不就得了？”
菲力克斯嘴角扬起一丝鄙夷的弧度。
“呵，我可没兴趣当个偷窥狂。”他语带讥讽道。“不像你们，总惦记着翻别人的心思。”说完，他作势欲走。
“等等！”奥菲急促地喊道，声音因急切而紧绷。“告诉我！为什么PLANT放弃支持我们？”
菲力克斯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抛下回答。
“因为我们找到了更优的选择。”
奥菲瞬间领悟，一股被背叛的耻辱感和强烈的愤怒冲上头顶。他更用力地攥紧栏杆，骨节咯咯作响。
“你是说……”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不如欧亚联邦那群废物驾驶员？”
“不。”菲力克斯终于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奥菲道。“是你们整体……不如欧亚联邦。这么长时间，你们连足够的‘统战价值’都打不出来，我们自然要选更好的盟友。”
“统战价值？统战价值！”嘟囔着嘟囔着，奥菲脸上笑容苦涩，握紧铁栏杆的手下意识松了下来，继续凝视着菲力克斯，却没有在问出任何话语。
菲力克斯注视着沉默的奥菲，最终转向他，掷地有声：
“我们提供的支持不算少，但你们始终困在芬德申及周边。扩张？毫无迹象。”他停顿片刻，声音透出冰冷的算计。“没有足够的统战价值，就别指望更优渥的支持。被放弃也是理所应当的结果！”
菲力克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转身，步伐决绝地消失在门外。
奥菲的目光追随着那离去的背影，直到走廊尽头。
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离。
他猛地转身，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铁栏杆，身体不受控制地沿着栏杆滑落，颓然跌坐在地。
英格利特快步上前，蹲下身，眼中满是忧虑道。
“奥菲，你还好吗？”
奥菲闻声抬起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意，随即无力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
听着奥菲强作镇定的“没事”，英格利特心底不信，却也无能为力。身为阶下囚的境地，让她搜肠刮肚也挤不出半句像样的安慰。最终，她只是默默坐到奥菲身旁，让无声的陪伴代替千言万语。
另一边，菲力克斯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身后的阿斯兰与基拉：“有事就说。”
两人对视一眼，踌躇片刻，基拉硬着头皮抢先开口。“哥…你是不是也对我们用了那个…窥探的能力？”
“我不是偷窥狂。”菲力克斯回答得干脆利落，顿了顿，又补充道。“除非必要——审问犯人、怀疑行为动机，或者谈判博弈时才会动用。”
闻言，两人紧绷的脊背明显松弛了些。这话虽不能让他们百分百安心，但至少驱散了心头最重的阴霾，不必时刻担忧心底的秘密暴露无遗。
片刻沉寂后，阿斯兰和基拉几乎异口同声道。
“委员长，接下来什么行动？”
“休整，没有任务。”菲力克斯的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锐利如鹰隼，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敷衍的压迫感道。“你们想问的恐怕不止这个。直说吧，别逼我亲自‘看’你们的小心思。”
“窥探”二字像针扎了一下，两人慌忙抢白道。
“委员长！我们…我们就想请几天假！想…去见见家人，陪陪爱人！”声音里混杂着恳求与不易察觉的紧张。
听着二人说出口的想法，菲力克斯没有在追问，而是对着二人说道。
“过些时日再给你们放假，最近这段时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