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曾经答应过什么……
但不记得了。
似乎自己只要不断的变强,只有不断的变强便能够守护住什么,守护住什么呢?保护什么呢?
“不断的变强,不断的变强。”
猗窝座喃喃。
日轮刀已是被香奈乎挥舞过来,锋利的刀刃斩在猗窝座的身上,却只是发出沉闷的声音。
只是在猗窝座的大腿上砍出一些血皮。
“太弱了,真是太弱了,力气真是太弱了,就算给你一把斩鬼的刀,也不中用啊。”
猗窝座低着头,看着拿着日轮刀砍着自己大腿的少女:
“弱的可怜。”
说着,猗窝座回过头,看着苏牧:
“都这么弱,怎么能够互相保护对方呢?”
说着,猗窝座随手一甩,苏牧的身体就如同破布一般甩在了地上。
少女的眼眶在这一刻红的可怕,握紧着日轮刀,对着猗窝座的身体就是拼命的砍。
猗窝座站在原地,就这样静静的让一个少女砍着,强悍的肌肉身躯,哪怕不动,让一个人拿着刀砍,也砍不出太严重的伤势。
猗窝座的身躯,太过强硬了。
“咳咳……”
苏牧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发疯一般的香奈乎,低声:
“回来吧。”
本已陷入发狂状态的少女,忽然好似被按下了定时键一般,红着眼看了一眼猗窝座,默不吭声的回到了叔叔的身边,努力的想将叔叔搀扶。
胸口的血液流淌,有几滴落在了少女的脸颊,连同殷红的血水顺着眼角流落。
“咳咳,没事的,对于鬼而言,只是一点小伤。”
苏牧拍了少女的脑袋安慰。
香奈乎没说话,一对粉紫色的眸子,只是死死的盯着猗窝座,好似一只受伤的雌虎,呲起了牙齿。
“嗤……这些伤,对于鬼而言,确实算是小伤,但对于你这样孱弱的鬼,可不一样。”
猗窝座抱起双臂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人一鬼:“还没嗜过人吧?”
很平静的询问。
苏牧没回答,只是默默的包扎着自身的伤口
“跟我一样,也一样不愿意用这种办法提升实力,但身为鬼,长时间不吞噬血肉,会越来越弱的。”
猗窝座低声:“虽然通过锻炼一样能提升实力,变的更强,但终究太慢了,而嗜人就很简单,也很快,虽然很快就会达到极限,起码对于现在的你很适用。”
苏牧抬头,看着猗窝座,这个在未来将‘炎柱’炼狱杏寿郎杀死的鬼,又低下了头。
“有趣,有趣。”
猗窝座不由拍起手来:“都到这个时候,还能如此坚持,说实话,我都有些敬佩你了。”
“呵……”
苏牧默默的舒展着手,刚刚被打爆的拳头,在此刻,已经恢复了不少。
对于鬼而言,受再严重的伤都不算什么,只要不被日轮刀斩断脖颈,它们都是不死的存在。
“很有趣的一头新生小鬼。”
猗窝座笑了一声,眯着眼,看了一眼香奈乎:“还有一个对鬼如此在意的人类孩子。”
“突然很期待,很想知道你这头鬼能坚持多久,不过,估计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鬼杀队的那些剑士找到,斩下了头颅。”
“快点变强吧,小鬼。”
猗窝座摇晃着脑袋,本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由抬起头:“真是一些讨厌的鬣狗,又追了上来。”
说着,猗窝座看向苏牧:“小鬼,我来让你看看,什么样的鬼才算作成功。”
“踏踏踏……”
地面震动的声音响起,便见远处,一行身穿鬼杀队制服的剑士奔袭而来,而站在原地的猗窝座,已是从消失,再出现,已是来到了这行鬼杀队剑士的前面,蕴含着斗气的一拳不知何时已打在一名剑士的脑袋,在惨叫声响起的同时,这名剑士已被打破了脑袋。
“是上弦之叁猗窝座”。
有剑士眼神惊恐,却依旧握着日轮刀冲了上去。
…………
屠杀
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行将近十人的鬼杀队的猎鬼小队,几乎没过太久,便被猗窝座一人全部斩杀,殷红的血液几乎洒满大地。
“真是……太弱了啊!”
“这些剑士,真是一个耐打的也没有。”
一拳将一名剑士仿佛沙包一般甩飞出去,猗窝座回头:
“看到没,这才是……”
只是,那名小鬼似乎根本没注意这精彩的一幕,早已背着那个孩子,往远处走去。
看到这,猗窝座微微一愣,随即摇头:
“跟我一样吗?也不喜欢这样虐杀这些弱者,也确实,真是太没意思了,也只有强者,才有战斗的动力。”
“其实,我也不太想杀这些人的,太没意思了,但实在太烦人了,不解决掉,就会一直纠缠。”
一边摇着头,猗窝座脚步却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
一处黝黑的山洞,猗窝座双手背负着往里走。
洞口很深,也很黑,但对于身为黑暗生物的鬼而言,却并不算什么。
迈着步子,往里走,见到苏牧已是将那女孩放下,开始在洞窟里忙碌着,而那个女孩,一样在帮着忙。
猗窝座双手抱臂,站在一旁,当了这么多年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不一样的小鬼。
突然间感觉很有兴趣。
并不是对这只弱不禁风的鬼有什么兴趣,对于弱者,他一向没什么兴趣。
但他,还是生出了一些兴趣,或许跟身旁的女孩有关,又或许不是。
猗窝座也说不清为什么。
只是因为……看到人类女孩为了一头弱鬼拼命的样子。
这种拼命守护,拼命保护的样子,让猗窝座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似,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类似的经历。
但仔细回想,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这种感觉很痛苦,很茫然。
篝火,不知何时燃烧了起来,在猗窝座的注视下,那头小鬼竟然开始做起了人类的食物
“好笑,好笑。”
猗窝座几乎是俯下身子大笑起来:“你这头鬼,不知道对于我们而言,人类的食物是没有用的吗?不知道我们是不用吃东西的吗?”
苏牧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头早已忘却了曾经身为人类记忆的鬼,一头大多数时间只会专心锻炼,一心只有变强执念的鬼。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低下了头,继续忙碌。
米饭蒸煮熟透,然后进行晾晒,做成干粮收拾到一旁。
猗窝座背靠在墙壁,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原来是为身边的孩子准备的吗?还真是贴心,只是,有什么用呢?”
他笑着看着正仇视看着他的香奈乎:“这个孩子知不知道,你是嗜人的鬼啊?不怕哪一天被你给吃掉了吗?”
香奈乎没理会这头鬼,苏牧没理会猗窝座,在忙完一切之后,就坐在篝火前,默默的拿着抹布擦着日轮刀。
猗窝座眉头一皱,心中没来由的升起怒火,就要上前狠狠的将小鬼再揍一顿,只是,刚刚踏前一步,看着守在鬼身边的孩子,又停了下来。
猗窝座又退回原处,背靠着墙壁,继续打量着一人一鬼。
香奈乎再狠狠瞪了猗窝座一会之后,才开始在篝火前忙碌着,很快,一小杯烧好的热水就被其递给了正坐在那里的苏牧。
停下了擦拭刀的动作,苏牧拿起杯子,慢慢喝了起来。
明明是很简单的行为。
站在那里的猗窝座却微微有些出神,隐约中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样的场面,自己曾经经历过。
但无论如何回想,却始终想不起。
很难受
难受的要命。
“我还是……太弱了。”
猗窝座微微握起了拳头,然后,也不去看那一人一鬼,就开始自顾自的开始锻炼起来。
“弱,真是太弱了,只有变的足够强,才能想起些什么来,只有变的足够强,变的足够的强。”
“要变的足够强啊!”
猗窝座一边不断的锻炼着,一边不断的吼着。
苏牧拉着香奈乎退到洞窟的边缘,避免被猗窝座锻炼时的余波扫到,也看着这个只有不断变强执念的十二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