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的小屋,烛火摇曳着,充斥着药味的房间里,已瘦弱的好似只有皮包骨的‘灶门炭十郎’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几近不可闻。
在旁边,则是趴着温婉的妇人,已疲惫的陷入睡眠。
“呼……”
突然的呼气声响起,一直闭着眼睛的‘灶门炭十郎’忽的睁开了眼睛,那一双已经渐渐衰弱的眼神在这一刻异常的明亮,本已衰弱的几乎无法站起的身体,在这一刻,忽然又有了不少力气。
身体突然好起来的感觉,并没有让‘灶门炭十郎’有任何欣喜,眼眸反而愈发的低垂,那已瘦的几乎贴在脸上的皮肉充满着悲伤。
“我……要死了。”
忽然间,就知道了这一切,或许是脑袋太过清明,世间的一切都在此刻如此的清晰,每一片雪花何时落地,旁边妻子的呼吸在一瞬间产生的多少气雾,躲藏在的门窗里的蚂蚁,一切一切都几乎清晰的浮现在脑前。
‘灶门炭十郎’已感觉这是自己生命最后的回光返照了。
他挣扎着,小心的站了起来,静静的看着趴在旁边床榻的妻子灶门葵枝,生命的最后一刻想跟妻子最后告一场别,但手刚要伸向妻子的肩膀,却又停了下来。
满是不舍,愧疚,不敢,最后又变成了深深的无奈。
终究不想将这份自己将死亡的痛苦向妻子传达,哪怕晚一天知道……也好啊!
起身,不舍得看了一眼妻子,身体悄无声息的来到旁边的房间,看到了熟睡的儿子,竹雄,茂,六太,炭治郎,看了看睡着的女儿祢豆子,花子,轻轻的为他们盖上踢掉的被子。
“好想再陪一陪妻子,好想看到孩子们长大啊!”
看着自己可爱的儿子,女儿,‘灶门炭十郎’满眼的不舍,只是,感觉到自己体内生机的流逝,他知道,
时间不会再等他,不会为他驻留片刻。
哪怕再如何不舍,再如何不愿意,一切的一切都会在他的不甘中一点一点的远离。
轻轻的,来到了炭治郎的身边,看着熟睡儿子满脸的疲惫。
‘灶门炭十郎’知道,随着自己病重期间,自己的这个大儿子沉默的扛起了属于这个家庭的重担。
“他……还这么小…”
想哭,却又忍住了悲伤,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脸颊。
睡着的炭治郎被惊醒,看到突然站在他面前的父亲,眼中浮满了震惊,但更多的却是狂喜,在此刻,炭治郎几乎想要将全家人都叫起来,一起分享喜悦,告诉妈妈,告诉妹妹,告诉……每一个人。
“嘘!”
‘灶门炭十郎’将指尖放在嘴边,只是看着儿子那惊喜的眼神,心中愈发的愧疚与不忍。
但再不忍,再愧疚,一切终究都是要有所交代的。
这是属于‘灶门’一族将要肩负的责任与重担,不仅仅是这个家,还有世代都要守护的。
炭治郎本要张开的嘴,随着父亲的示意,立即闭上。
“穿上衣服,跟我来。”
‘灶门炭十郎’轻叹一声。
炭治郎重重的点头,很快速的穿好衣服,小心的避开了弟弟,跟着父亲走出房门。
屋外的雪好大,鹅毛般的雪花飘扬,地面早已经堆积了厚厚的雪层。
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气,正是销售木炭的好时候,若是以往父亲身体健康,恐怕家里已经赚了不少钱,但他还太小,力气也不足,忙活了很长时间,烧制的木炭也不多,也不如父亲会做生意,并没有赚多少钱。
“不过,父亲如今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了,生活也会变的越来越好。”
炭治郎看着走在前面的父亲,心中喜悦。
“跟着我。”
感觉到身后儿子的目光,‘灶门炭十郎’身体微微一颤,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炭治郎很想提醒父亲,才好一些,要注意身体,但面对父亲的命令,也只好先听从,打算一会再提醒一下父亲。
很快,‘灶门炭十郎’便踏入了深深的积雪中。
炭治郎紧紧跟随,一脚踩在地面的积雪,整个人都微微深陷了几分,迈着艰难的步子,看着越走越快的父亲,炭治郎眼中难掩震惊,自己一脚几乎深陷的雪层,父亲踏在上面,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虽然很震惊,但此刻更沉浸在父亲好转的喜悦中,根本没太在意这些,心中更多疑惑的是父亲深夜将自己叫出来是为了什么。
炭治郎迈着艰难的步子,快速跟随,但父亲的脚步却是越走越快,明明之前病重到几乎都站不起来,但此刻,却能走的那么快。
“父亲,真的好起来了。”
炭治郎握紧拳头,心中振奋。
“炭治郎……”
不知何时,‘灶门炭十郎’的身影出现在炭治郎的旁边,与他一起并排往前走着,一边呼唤着他。
炭治郎不由看向父亲。
“记得……呼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