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内心还在自责,但不必过于苛责自己。”
鳞泷左近次说着,伸手卷开了义勇的衣袖,不仅手掌间满是茧层,手腕上,也有了不少结起的疤痕。
手腕上如此,可以想象得到身上受伤的部分。
“对不起师父。”
富冈义勇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姐姐为了保护我,把我藏在柜子里,在嫁人的前一夜被鬼杀害了。藤袭山的选拔,我晕倒了,锖兔保护了我,也保护了所有人,也被鬼杀害了。”
“而我,却如此地不争气,辜负了老师的期待,辜负了锖兔的期待……”
或许是很久没吐露心迹,其实本不该说的,毕竟,师傅情况看起来已经很不好了,但终究还是没忍住说出口。
鳞泷左近次看着义勇,能看到孩子的落寞,能想象得到义勇的自责,毕竟,自己亲近的人为了保护自己而死,真的会很痛。
“所以,你要一直沉湎于过去吗?”
鳞泷左近次拍着富冈义勇的脑袋:“姐姐已经离开了,锖兔也已经离开了,过些日子,我也会离开,难道,义勇也要一直沉浸在这些悲伤的过往中,一直为此而自责吗?”
富冈义勇不自觉地伸出手,抓住了鳞泷左近次的手腕,师傅的手已经很枯瘦了,如同即将枯死的老藤,这让富冈义勇有些慌乱。
姐姐在眼前离开,锖兔也为保护他而死,现在,师傅也一样离开……
“你要学一学杏寿郎,学一学他的热情,学一学他每天保持激情的态度……”
鳞泷左近次拍着富冈义勇的手腕,说了很多。
…………
死亡渐渐地临近,面对将要死去的结局,鳞泷左近次很平静地就接受了,甚至,早已做好了准备。
但对于其它人而言,显然是很难接受的。
比如,最敬爱鳞泷师傅的真菰。
少女跪坐在师傅的面前,虽然知道在师傅面前不能流泪,却终究忍不住。
“师傅要失约了,应该无法陪伴你看油菜花盛开的时候了。”
鳞泷左近次躺在床上,看着真菰,却笑了起来:“真菰不必为我悲伤,比起别的剑士,能够寿终正寝,我已是幸运的了。”
“可是,真菰还是希望师傅能够长命百岁。”
真菰几乎是哭泣的说出。
鳞泷左近次摇了摇头:“人的寿命早已命中注定。”
“后面的路,我无法再继续陪伴着你了,但希望,在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要走的更稳,更好。”
“关于你和苏牧的事情,我并无反对,但他,终究不是你所期待的人,你要做好准备。”
真菰不太明白,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师傅。
鳞泷左近次并没有说,只是怔怔的看着窗户外面:“希望,恶鬼肃清会在你这一代得到终结。”
“会的,一定会的。”
真菰握紧拳头。
“可惜我看不到这美好的一天了。”
鳞泷左近次有些叹息,又有些忧虑,关于苏牧这头鬼,到底是否会是他再犯下的如同曾经手鬼的错误,他不知道,也无法看到。
但他真切地希望,自己这一次,不要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