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鬼,这些鬼曾经所做的事情,所做的残忍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被原谅。”
脸色苍白的炭治郎看着满地的血腥,本是幸福平凡普通的一家,在遭遇到鬼后,所拥有的幸福,在浓郁的血液的味道下被彻底的被破坏。
保护孩子的父母被吃掉,被保护的孩子眼睁睁看着爱护他们保护他的人被吃掉后,一样被吃掉。
这样悲惨的事情
这样肆意破坏他人幸福的事情。
无论如何,都要遭受惩戒。
炭治郎脸色仍是苍白,但此刻,握着刀柄的手却是紧紧地。
之前,踏入鬼杀队,成为一名剑士,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大人的引导下完成的。
不知不觉间便成了一名鬼杀队的剑士。
而看到眼前被肆意破坏的场景,炭治郎才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加入鬼杀队的。
也恍惚间明白了自己加入鬼杀队的意义。
“鬼,应该已经离开了。”
苏牧查看了一下房间,又见到房檐处有滴落的血的痕迹,应该是鬼吃了人之后带着剩余的‘食物’离开了。
“追吧,大人。”
炭治郎抬起头,看着苏牧,第一次对大人发表了属于自己的看法。
苏牧有些意外的回头,看着少年认真的眼神
“行。”
他点头,又吩咐在那瘫倒在地的‘隐者’前田浩,吩咐道:“你自己回去吧,记得紫藤花烛要一直点燃。”
“是,大人。”
前田浩直起腰,本想忍住不吐,但又没忍住,蹲下身,又吐了起来,显然,从未遭遇过这种血腥的场景,对于前田浩而言,已经产生了生理上的不适,或许,在以后每个夜晚,回想起眼前的场景都会害怕的睡不着觉。
苏牧没再去管前田浩,当先走在最前,跟踪着鬼离开时的痕迹。
地上滴落的血液的痕迹还很新鲜,鬼,应该是狩猎没多久。
不过走了大概有十余分钟后,血液的痕迹消失了。
在血液痕迹消失的地方,留有一片孩童的指甲,指甲上还残余着些许的血肉,在旁边,还有一个染着血液的拨浪鼓。
失去主人的拨浪鼓,静静的躺在那里。
“痕迹,在这里消失了。”
苏牧蹲下身,将拨浪鼓捡到手里看了一眼,他曾经也为香奈乎买过拨浪鼓,不过,在那一场与古川宏志的山洞战斗中已经损毁了,之后,便再没有买过这种东西了。
炭治郎接过了拨浪鼓,闻着上面的味道,似乎已经闻到拨浪鼓的主人是什么样的。
有些调皮,是个家里最得宠的孩子,也是家里最懦弱的一个孩子,在遭受鬼袭击的时候,被姐姐藏在床底下,瑟瑟发抖,在鬼要吃掉父母的时候,鼓起了勇气,拿起家里的菜刀冲向了鬼。
结果,自己也被吃掉了。
拨浪鼓上残余的味道让炭治郎脑袋微微垂下,手,轻轻的将上面的血痕抚去,然后,又抬起头,安静的看向那悬在天上的皎洁明月:“大人,我决不会放过这头鬼的。”
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好似带着莫名坚决的味道。
苏牧看着四周。
这里似乎是荒野,周围一片空荡,失去鬼离开的痕迹,想要找寻那头已经离开的鬼并不容易。
起码,苏牧并不擅长什么寻踪之术。
哪怕猎鬼丰富的猎鬼者队伍,估计也要花费好一番功夫才能继续搜索鬼的踪迹,然后,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分析。
但,对于鼻子特别敏锐的炭治郎,这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
“能闻到鬼的味道吗?”
苏牧低声问道。
炭治郎闭上了眼睛,微微的呼气。
上一次全力以赴去嗅,去闻,还是在大人的威胁下,在家人的安危下被迫的去全力以赴。
这一次,却是炭治郎自身想要的全力以赴。
空气中有各种各样的味道,风吹过的气息,人的气息,死去人的悲伤……以及一道淡淡的鬼的气息。
“我闻到了。”
好久,炭治郎睁开眼睛,看向一个方向。
………………
深山
安静的木屋矗立着。
摇曳的灯光驱散了黑暗,为这寂静的黑夜带来光明,一名穿着和服的妇人正在为炉子添着柴火。
上面,放着小锅,此刻,热腾腾的水气正从小锅里逸散出来。
在妇人旁边,则是一个十余岁左右的少年,时不时的抬起头,看向外面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少年回头,有些期待的看向妇人。
“很快吧,应该要在今天晚上回来吧。”
‘啪嗒……’
房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少年脸上露出惊喜,快速的打开门。
露出了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子,背着比较沉重的包裹,男人面容普通,眉毛透露着几分坚毅,看起来与很多夜晚归家的人一样。
只是一双眼睛却是一片猩红。
“爸爸,爸爸你回来了。”
少年一下子扑到了男人的怀抱。
“回……回来了,健三,爸爸这一次去外面挣了不少钱回来,会在家里呆一阵子。”
山下裕介伸手,轻轻的拍着儿子的脑袋:“还给你买了你小时候一直想要的拨浪鼓……”
说着,山下裕介就伸出手,往怀里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