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藤袭山,微微有些凉,香奈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微风将少女的发丝吹的扬起。
苏牧慢步走了过去,拿起一件衣服,披在香奈乎的身上,然后,跟香奈乎一起看向窗外。
“香奈乎在看些什么呢?”
苏牧看了一会,并没有看出什么太好的景色,又扭过头,看向香奈乎。
“在想,叔叔是要准备做什么呢?”
“什么?”
苏牧有些讶异的看着女孩。
“叔叔瞒得过很多人,但叔叔,瞒不了香奈乎。”
香奈乎仰头,粉紫色的眸子看着叔叔:“从叔叔接触灶门家开始,香奈乎就感觉,叔叔一直在戴着一副面具,一副看不清面容的面具,他们都看不到,香奈乎却看的到,叔叔的性格,并不是这样的,香奈乎一直跟叔叔在一起的,香奈乎是了解叔叔的。”
说到这里,少女微微低语:“对灶门一家很温柔,对真菰很温柔,对大家都很温柔,面对辉利哉又会变成另外一个样,会摔杯离去,说一些香奈乎听不懂的‘有死之荣,无生之辱’的话,叔叔,并不是这样的人。”
苏牧看着香奈乎,没想到香奈乎能感受到这么多。
“香奈乎太笨了,以前也很少想过事情,根本想不出来,为什么叔叔要戴着面具,感觉叔叔戴着面具的时候,其实,一点也不快乐吧?”
看着少女紧皱着眉头的样子,苏牧蹲下身,轻轻刮了刮女孩的鼻子:“对于别人会隐瞒,对于香奈乎,并不会,既然香奈乎想知道,那就告诉香奈乎。”
说着,他看了看四周,耳朵微微竖了起来,确认周围没人,才凑到香奈乎耳边,低声道:“一切,都是为了对付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
香奈乎跟随叔叔这么久,自然知道,就是这个残忍可恶的东西将叔叔变成了鬼,也是这个可恶的东西让叔叔曾经忍受了多么大的折磨。
“叔叔,只是想让别人帮我杀掉这头鬼而已,而我,并不想亲自冒险,因为,一旦被这头谨慎的鬼盯上,会很难缠。”
“其实,叔叔也并不是怕这头鬼,若是自己一个人,虽然现在我还很弱,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足够的实力,但这并没有什么用,那是一头很谨慎的鬼,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杀掉他,若是对方藏起来,茫茫人海中寻找对方会很难。”
“若是如此,倒也还好,但我却有另一个担心。”
“另一个担心?”
香奈乎看着叔叔。
“对方或许对付不了我,但却能对付香奈乎,就算我时时刻刻在意,总会存在松懈的时候,若是如此,万一发生了什么,那将是最让我懊悔的。”
“因为香奈乎拖累了叔叔吗?”
香奈乎微抿着唇,眸子微垂,眼神微微有些黯然。
是因为香奈乎的存在,让叔叔有了弱点,这让香奈乎忽然觉得自己好该死啊,如果自己死掉了,叔叔是不是就没有弱点了。
“并不是拖累。”
苏牧伸出手,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就如同,在山洞中,变成真正鬼的我,当时,我是否也在拖累香奈乎呢。”
“并没有。”
香奈乎坚定的否定。
从来,都没觉得叔叔是什么拖累,哪怕变成真正鬼的时候,香奈乎也觉的叔叔是最温暖的,若不是叔叔的吩咐,当时,她真的很想让叔叔吃掉,这样,叔叔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那么,我这里,也是同样的。”
他拍着香奈乎的脑袋:“所以,我现在所要达成的目的就很简单,危险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就好了,牺牲的事情,让别人去做就好了,这就是,叔叔现在要做的事情。”
香奈乎有些懂了,又有些不太懂,但不管如何,香奈乎都会站在叔叔这一边,叔叔是人,她就是人,叔叔是鬼,她也是鬼。
“哒,哒,哒……”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苏牧与香奈乎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提着宫灯过来的少年,少女。
“咚咚咚……”
房门传来敲门声,苏牧脸上也是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在香奈乎的眼中,叔叔的脸上又是戴上了一张厚厚的面具。
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产屋敷辉利哉和产屋敷雏衣。
“打扰了,这么晚了,没有惊扰到先生吧?”
“没有。”
苏牧摇头:“没有,辉利哉大人,正好现在我也没歇息。”
“先生没必要叫我产辉利哉大人,叫我辉利哉就可以了,我也是远远看到大人这里没有熄灯,才冒昧打扰的。”
产屋敷辉利哉声音温和:“也是因为,先生和香奈乎定制的鬼杀队制服以及日轮刀都已做好。”
“那真是很期待。”
产屋敷雏衣这个时候也是捧着几套衣服上前:“目前主要是夏秋款,一个人总共四套,等到冬季,还会有两套。”
“这么多。”
苏牧感慨。
“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比起大人们以后浴血杀鬼,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让剑士们不用考虑后方,更何况,只是一些衣服。”
产屋敷辉利哉有些腼腆,同时,虚心的问道:“先生觉得,还有什么是我们能够做到的吗?若是对猎杀恶鬼有帮助……”
苏牧一边从产屋敷雏衣收下衣服,一边停下思考:“之前,我觉得鬼杀队使用枪械,如此看来,确实是不太好,不过,我确实有一些想法。”
“请说。”
“对于鬼而言,紫藤花是他们十分厌恶的,鬼杀队对于紫藤花,也有了很多运用吧?”
“是的,运用很多,若是在白天的时候发现鬼,比如比较封闭的区域,会燃烧紫藤花香烛,这样甚至直接可以让鬼变的虚弱,在对付鬼上,会变的容易很多……”
“但这些,我感觉,远远不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