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袭山的山顶,如鳞泷左近次所说的一样,到了晚上会变的很冷。
所幸,在来之前,就有所准备,苏牧将早已准备好的厚实衣服披在了香奈乎的身上。
真菰歪着头,看着苏牧一脸温柔对待香奈乎的样子,又瞥过头,然后双手抱着日轮刀,看着已经悬挂在天上的月亮。
温柔的月华洒在了少女的身上。
此刻,真菰看着远处一片漆黑,忽的想到了师兄,师姐,锖兔,以及此前一同猎鬼的古川宏志,大家都是被鬼所残杀的。
明明都是很好的人,明明都应该长命百岁,却被鬼残忍地杀害。
又不由的看着旁边的苏牧,看着他很体贴的为香奈乎戴上了兜帽,也看到了旁边,警惕的看着四周的炭治郎。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若是没有恶鬼的话,一定会获得很好的幸福,但此刻,都要面临鬼的威胁。
脑海中,又不由浮现刚刚苏牧所说的话‘如果说,我是一只恶鬼,你还会这样吗?’。
突然感觉他真的很会开玩笑。
明明是一个很好的人,为什么要将自己跟鬼这种残忍的,该死的,可恶的鬼放在一起呢。
这是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的事情。
“吼……”
远处,已是传来恶鬼的咆哮,隐约伴随的有打斗的声音。
夜晚的到来,恶鬼也要开始寻觅食物了,对于已经忍受饥饿一年的恶鬼而言,这些闯入山顶,参与考核的剑士,都是最为鲜美的食物。
不由得,真菰紧了紧手中的日轮刀。
她能保护好身边的人吗?
她能做到很好吗?
还是说,她也会跟师兄,师姐,跟锖兔,跟古川宏志一样,最终死在恶鬼的手中。
但不管如何
她都要……全力以赴。
握紧手中的日轮刀的刀柄,真菰看向苏牧:“接下来,要……”
“要不要一起喝一杯酒。”
苏牧拿起酒壶,轻饮一口。
“一会就要面对鬼了,你还要喝酒。”
真菰紧皱着好看的眉。
“杀鬼,应该是很尽兴的事情,此刻,身边有着真菰这样漂亮的女孩,若无美酒作伴,岂不少了许多味道。”
苏牧耸了耸肩膀,又喝了一口,然后将酒壶甩给了真菰。
真菰接过酒壶,略微有些失神,这种关键时刻饮酒,并不符合她的性格,而且,她也没喝过酒。
若是以前,大概不会尝试吧,但想着,若是通不过考核,自己怕是要葬身在这藤袭山,成为恶鬼的食物,若是连酒都没喝过,岂不是很可惜。
所以,稍稍犹豫,真菰拿起酒壶便轻抿了一口。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感觉让真菰连连咳嗽,一张精致的小脸也是微微泛起了红晕。
感觉……有点上头。
见了真菰喝了一口,炭治郎紧握着斧头,有些期待的看着真菰。
真菰本想将酒壶递给炭治郎的,只是,刚准备递过去,又不自觉的落在酒壶口,看着壶口残存的酒渍,脑海中,莫名的浮现自己嘴唇接触壶口,又想到刚刚苏牧也曾用这个酒壶喝酒。
于是,鬼使神差的酒壶收了回来,然后挂在腰间。
炭治郎都已经准备接过酒壶了,但又被收回,站在原地愣了愣。
少女的脸蛋或许因为喝了酒,泛着几分红晕,却轻声的解释道:“要面对鬼了,喝酒会误事。”
炭治郎很是不理解,你都喝了,怎么轮到我,就变成喝酒误事了。
“那再给我喝一口吧?”
苏牧再这一刻开口。
“不给。”
真菰摇头,见到苏牧盯着自己的眼神,扭过头去:“此次藤袭山考核之后,我陪你好好喝上一杯。”
说着,真菰看着天上的明月,补上了自己未说完的话,如果,自己能够活下去的话。
看着真的拒绝自己的真菰,苏牧不由感叹:“不仅是强大且美丽的女剑士,还是一位霸道的女剑士,连酒都不让喝。”
“虽然真菰小姐很漂亮,也很强大,难道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吗?”
少女脸微微泛着红,扭头,好看的眸子瞪了男人一眼:
“少说点话吧。”
此刻,少女的眼神甚至带了几分祈求。
“哈……”
好似邻家的青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多少让苏牧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菰已经是彻底无奈了,看着哈哈大笑的苏牧,真的无法想象,这人不知道这是在藤袭山吗?
马上就要面对恶鬼了,还如此态度?
但不知为何,心中已没有了多少紧张,心情罕见的变的轻松。
一直以来,压在真菰身上的压力都很大,她虽然什么都不说,却一直都将一切压在自己身上,将一切都闷在心里。
但此刻,却忽的感觉肩膀似乎没那么沉重了,心情难得的放松,眉眼间隐约的一抹阴郁之气都好似消散不见了。
“吼……”
一只恶鬼似乎闻到了这边食物的味道,远远的发出吼叫声,迈着极快的步伐往这边奔来。
“小心了。”
真菰对着苏牧说了一声,娇小的身影已是走到最前,手轻按着日轮刀的刀鞘,微眯着眼睛看着前方。
无论如何,在她死之前,她都会将这些人保护。
哪怕,最终还是做不到,起码,她也要死在这些人的前面。
“吼,吼……”
粗鲁的吼叫声远远传来,远处的地面传来沉闷的声响,很快,一只皮肤青紫色,面目狰狞的恶鬼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美味的食物,对于在藤袭山的山顶饥饿了一年的恶鬼而言,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幸福,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此刻都好似变的幽绿。
“好……好美味的食物,终……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
恶鬼舔着舌头,如同野兽一般趴伏在地,开始进入狩猎状态。
真菰打量着恶鬼,只感觉到眼前恶鬼的孱弱,看起来,似乎并不强,这样的恶鬼跟自己跟随古川宏志等人进行猎杀的恶鬼完全不一样。
很弱,很弱,这样弱的恶鬼,又是如何杀掉自己的师兄,师姐的。
又是如何杀掉锖兔呢?
很无法理解。
炭治郎紧握着斧头,盯着眼前的鬼,多少有些紧张,这是他,真正见到除了大人以外的鬼,这些鬼,真的,一点没办法跟大人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