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菰却是扭过头了,再加上有面具的遮挡,并无法看到少女此刻的神态。
“鳞泷先生说,夜晚的‘藤袭山’的山顶,应该会很冷,希望真菰小姐要注意保暖,还说,若是遇到危险,不要逞强,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炭治郎又继续念着。
“师傅才不会写这些内容呢。”
真菰仰头,看着天空,小声的嘟囔着,她敬爱的鳞泷师傅,是肯定不会写这样幼稚的内容的。
只是虽然这样说,但少女的肩膀却是轻轻颤抖着。
“或许,鳞泷先生没有写,但肯定是这样想的。”
苏牧笑着说了一声。
真菰抿紧了唇,看向狭雾山的方向,好似看到了那个等待着弟子回来的师傅。
“我会回来的。”
她轻轻的将手按在腰间的日轮刀的刀柄。
…………
藤袭山,已近在眼前。
还未靠近,便已闻到令人很不适的紫藤花的香味,对于苏牧这只鬼而言,对于紫藤花的香味,其实并不太喜欢,但也仅仅只是内心有所厌恶,并不会因此而产生不适。
“这便是‘藤袭山’吗?”
炭治郎看着不远处的山脉,很陡峭,比起狭雾山,要大了很多,从山底到山腰,种满了紫藤花树,而随着风吹过,紫藤花瓣洒落遍地。
“藤袭山。”
真菰仰头,神情复杂的看着这座让师兄,师姐,以及锖兔都折戟沉沙的地界,微微按紧了腰间的刀柄,此刻,她抬头,看着同样在看着山脉的苏牧,又看了一眼跟在他旁边的炭治郎和香奈乎:“到了山顶,你们要记的不要离我太远,我会保护你们的。”
正看着‘藤袭山’的苏牧,扭头看向戴着面具的少女,露出很温和的笑容:“那多谢了。”
真菰微微吸了一口气,只觉的肩膀上压力很大。
对于这折戟师兄,师姐的‘藤袭山’考核,真菰其实并无太大的信心。
这里的考核,好似是对他们的诅咒,这么多年来,除了富冈义勇一人通过,鳞泷弟子并无一人能够通过,甚至,连活下来都做不到。
她一个人都没有信心,更何况,还要保护其它人。
苏牧几人在原地停留的时候,已陆续有人从身边过去,向着藤袭山走去。
“走吧。”
苏牧跟着炭治郎说了一声,便当前迈步向前。
香奈乎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叔叔身后,一对眸子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炭治郎却是紧握着手里的斧头,神情颇有些紧张,这算是他人生中除了面对大人,第一次要直面鬼。
与其一同怀着忐忑心情的还有真菰,她一样很紧张。
…………
一名名剑士从各地赶来,最终汇聚在藤袭山的半山腰处,在这里,有一处很宽阔的平台,此刻已经汇聚了不少人。
苏牧几人过来的时候,让不少人侧目,一些人会抱以微笑,一些人,却面露不屑,不过,也没人来招惹。
有几个人上前打了一声招呼,对此,苏牧也是抱以礼貌的回应。
在此处平台上,大多都是单人,不过,也有一些人聚拢在一起,引起了苏牧的注意。
在那一群人中,为首的,是一名有着青色眼睛,黑色头发,眉毛很粗,在脖子上,戴着勾玉的挂坠,其腰间,挂着一柄暗金色的日轮刀,上面有着闪电的刀纹。
此刻,在众人的恭维下,神情颇为倨傲。
“那人是谁啊?”
一名刚过来参加考核的少年向旁边的人询问。
“他呀,前‘鸣柱’桑岛慈悟狼的大弟子狯岳,他可是‘柱’亲自培养的弟子。”
旁边的人低声回应。
“原来是狯岳。”
苏牧目光在狯岳看了一眼,是继黑死牟之外,第二个从鬼杀队叛逃成为一只恶鬼,并在黑死牟的引荐下,成为了十二鬼月.上弦之陆。
不过,对于狯岳的叛逃鬼杀队,成为一只恶鬼,苏牧并不是太在意,毕竟,之所以变成鬼,也是狯岳在执行任务遇到了上弦之壹.黑死牟,在孤立无援,又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本来就没有选择。
听到是‘柱’培养的弟子,才过来的少年,也是肃然起敬:“难怪,难怪,作为‘柱’培养的弟子,那此次考核,对于对方,怕是会很轻松,难怪大家都围着他。”
“是啊!我的‘培育师’只是一名‘甲级’剑士,真羡慕他有一个‘柱’亲自培养。”
“你还好,我的‘培育师’只是退役下来的‘丙级’剑士,还不如你呢。”
又一人低声,很是不甘心。
“呵……”
又一名过来的少年冷笑:“‘柱’培养的弟子又如何呢?不见的就有多厉害。”
周围不少人都向这名少年看过来。
少年仰头,拍着自己的刀柄:“藤袭山的考核,靠的还是自身的实力,可不是靠着培育师,培育师再强大,弟子不行,依旧无法通过考核。”
说着,少年冷声:“知道狭雾山的鳞泷前辈吗?他可是强大的‘水柱’,斩杀恶鬼无数,但退隐下来成为‘培育师’,也教导不少弟子,但却没一人通过考核,甚至,连活命都做不到。”
“不会吧,被一个‘柱’教导,参加考核不说通过,甚至连活下去都做不到,这也太无能了吧?”
“呵,我若是被‘柱’指导,还通不过考核,我怕是都要惭愧的一头撞死。”
听到周围人的话,站在苏牧旁的真菰明显情绪有些不稳,手更是不由的按紧了腰间的日轮刀的刀柄。
苏牧抬眸,往少女看了一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少女抬眸,看了苏牧一眼,又低下头,默默的咬紧牙齿。
苏牧也没对真菰说什么宽慰的话,也没打算去教训这些人,毕竟,这本身便是事实。
此刻,他只是抬头,看着藤袭山的山顶方向。
作为一只鬼,他已经能很清晰的感觉到曾经同类的气息,虽然,他从不认为这些连自身欲望都克制不住的鬼是自己的同类。
此刻
他已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跳动,身体在饥渴中。
现在的他,太弱了,太需要这些更弱的鬼来成为他的养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