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对着这名身材娇小的少女轻轻点头。
“你好。”
真菰很有礼貌的弯腰,鞠躬,中短的黑色发丝随着其动作垂落在两边面颊,只是面颊被面具挡住,无法看清此刻少女的神态。
苏牧笑了笑:“我是来找鳞泷前辈。”
“师傅应该已经在等你了。”
“哈,那我还是来的有些晚了。”
苏牧低叹了一声,又看着还在微微喘气的真菰,笑道:“早上吃饭了吗?”
“正打算一会去做。”
真菰点头。
“那正好,葵枝夫人今天早上做的有多的,两位若是不嫌弃,可以来我们这边吃。”
“就不麻烦了。”
真菰摇头。
苏牧也不勉强,对其笑了笑,便往屋子里走,与少女擦肩而过。
到了屋子的门口,鳞泷左近次已经站在门口,腰间配着一柄剑,看着带着人走过来的苏牧,忍不住感叹:
“你们比很多剑士还要刻苦。”
旁边,才走过来的真菰,听到师傅的话,脸蛋微红,她早上训练都比这些人晚,这让她很是羞赫,不过,因为有着面具的遮挡,并无法让人看到真菰此刻满脸发红的脸蛋。
“大好时光,正是进步的时候,怎可辜负呢。”
苏牧笑道。
鳞泷左近次微微一愣,也是露出笑容:“确实,时光很贵,转眼间,我就已经老了。”
他感叹了一声,面容也是变的严肃起来:“刚刚,你们在不远处训练,大体情况我也看了一些,虽然不完全清楚,但也是有了一些了解,那现在,我就根据你们的情况,开始针对你们进行训练。”
“完全听从鳞泷前辈的安排。”
苏牧点头:“不过,还有更小孩子的竹雄,花子,茂,还希望鳞泷前辈有一些指导”
“嗯。”
…………
鳞泷左近次是一个很好的教导者,在其指教下,纠正了他们之前很多训练的错误,甚至,哪怕不懂的‘斗气’,也能给予香奈乎一些意见。
而在鳞泷左近次的指导下,苏牧感觉自身认知更加清晰,以前,他对很多的了解,无论是剑术,还是对‘呼吸法’,都是自己的摸索。
虽然在总结了一套属于适合自己的,但总有一些难以避免的错误。
而走的更远,有着更久经验的鳞泷左近次无疑能提供很多经验,以及避免一些错误的道路。
…………
时间总是在忙碌与充实中度过。
每天,苏牧不是忙着建造房屋,就是跟随着炭治郎一起接受鳞泷的指导,有时也会下山,采买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钱财方面,他是不缺的,虽然他并不是鬼杀队的剑士,没有什么薪酬,但随便在夜间弄一些钱财,还是很容易的。
而随着时间又过了几天,关于‘藤袭山’的考核也差不多应该快要开启了,他已经注意到鳞泷左近次在教导他们时状态不太对劲,戴着面具的真菰也不再那么刻苦,要么会陪着鳞泷左近次身边,要么就一个人在后面满是剑痕的石头上坐着。
…………
真菰一个人又是在满是剑痕的石头上坐了很久,手轻抚着石头上面的剑痕。
留在剑痕上的人,一个个基本都离去了,除了她,便只有富冈义勇了。
她并不畏惧死亡,也早已做好了死在这条路上的准备,但内心,总是有些难以放下,如同锖兔在离开前,嘱托自己要照顾好师傅一样,她在离开前,也想向人嘱托。
但她……
找不到嘱托的人。
如今
她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若是她也走了,那她最敬爱的师傅,便只能是孤独的一个人,这才是她最放不下的,更害怕担心师傅再一次将一切的责任都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我会再一次重蹈师兄们的覆辙吗?”
温柔的月色下,真菰看着悬在漆黑夜色下的那一轮明月,看着洒落的清凉的月辉,又回头,看着那一块巨大的,充满剑痕的石头。
“若是我也失败了,便让我的灵魂留宿在这里吧。”
她低着头,微微低叹,等再次抬起头,少女的眸子已是变的坚定起来。
少女抽出自己腰间的日轮刀,在月色下,斩出了一刀,也在那坚硬的巨石上,刻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收刀,入鞘,真菰迈着步子往回赶。
走到半途,少女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来,温柔的月色下,男子坐在树枝上,拿着一片树叶,吹着听不懂的腔调,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却很好听。
似乎感到少女的到来,苏牧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真菰面前。
很高大身影,具备着很强大的压迫力,需要真菰仰头才能观看到对方那在月色下很俊朗的一张脸。
对于此人,这些日子,真菰也是渐渐熟悉,包括灶门一家。
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是真菰对此人的评价。
“晚上好,真菰小姐。”
苏牧看着眼前戴着闭眼笑脸狐狸面具的少女:“不介意一起走走?”
深夜相邀,又是孤男寡女,一个体型高大,看起来很有压迫力,一个体型娇小,似乎很柔弱的样子,这样的夜晚,若是男的兽性大发,女孩子一般是没多少抵抗力的。
真菰倒是不太惧怕,只是稍感有一些局促,毕竟,这种深夜与人一起走一走,对于女孩子多少有些不太好。
但感觉,对方应该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所以,在稍稍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苏牧耸了耸肩膀,当先往前走,真菰看着对方高大的背影,歪着头,看了一眼,立即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很快,真菰又再次回到了刚刚呆在的巨大石头旁边,也见到了苏牧眼睛正在盯着那巨大的石头。
这让真菰有些疑惑。
“真菰小姐,你说,锖兔的灵魂,会不会依旧寄宿于此,依旧在继续的守护着最敬爱的鳞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