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门葵枝其实还想问一下苏牧打算什么时候与祢豆子成婚,不过,见到苏牧已经闭上眼睛了,便不好再问了。
其实,说到底,她到现在,对于苏牧,其实都不太了解。
不过,这些日子对方在灶门家所展现出来的远比这里任何男人都要优秀的表现,灶门葵枝作为一个过来人觉得,祢豆子若是跟随对方,应该会比较幸福。
…………
距离峡雾山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苏牧让炭治郎停下了马车。
孩子们坐了很久的车早就疲惫了,此刻下了车,都是露出轻松的笑容。
苏牧对点燃篝火一套流程很熟悉。
在点燃篝火的功夫,灶门葵枝早就将食材准备好。
苏牧果断拒绝了灶门葵枝一个人来的提议,也在旁帮忙。
很快,热腾腾的食物香味就出炉了。
将在旁玩闹的孩子都喊来吃饭。
大家围绕着篝火,聊着天,其实,也都是花子,竹雄在问。
在渐渐不再恐惧后,无论竹雄,还是花子,或者茂,反而对他更加亲近了。
现在,总会缠着他问各种各样孩子的问题。
孩子的问题,总会有各种稀奇古怪,索性,苏牧的知识远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多,虽然不可能回答全部,但大部分应对,也是绰绰有余,就算不知道,也能含糊地糊弄过去。
而这个时候,炭治郎,甚至,祢豆子都会围拢过来,竖着耳朵倾听,因为年龄已经不算小孩子了,或者心理上不认为自己是个孩子,炭治郎与祢豆子自然不可能像孩子那般的询问一些问题。
炭治郎偶尔抬头,会看着先生温柔的抱着妹妹花子,甚至给她说一些小故事,比如,大人所讲的什么格林童话,什么灰姑娘嫁给国王的故事,哪怕是他,都听的入神。
加上大人给弟弟妹妹所讲述的很多明明很浅,但细细想来,却蕴含着很深的哲理,让炭治郎对大人愈发敬佩,也愈发的看不懂。
甚至
有时候,炭治郎也会觉得,这么多知识,会是一个人能掌握的吗?
起码,炭治郎见过了不少人,但从未见过有一个人有大人那么博学。
有时候,炭治郎都认为,大人或许真的受到了传说中神佛的启迪,其实,他并不是鬼,毕竟,没听说过鬼能沐浴在阳光之下。
比起炭治郎更钦佩苏牧的本事,对于祢豆子而言,却是另外一番感受了。
对于祢豆子而言,一直都生活在很闭塞的深山,见到的异性一个意思,删掉本来就少,偶尔见到,大多数谈吐什么的,都与先生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甚至根本无法比较。
在祢豆子的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如同先生这样的人物。
有时候,祢豆子也会偷偷看着苏牧,心中则是在想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他是怎么变成鬼的呢?
为什么他与别的鬼不一样呢?
越来越多的不知道,让祢豆子总感觉心里痒痒的,也越想去探究。
但对于先生,内心深处其实又蛮害怕的。
有时候,晚上做噩梦的时候,也会做到先生忽然吃掉自己的可怕事情。
但正因为这种既害怕,又渴望了解探究的心态,再加上想着以后要跟着对方,几乎一天下来,每天都会出现对方的身影。
哪怕,每天都能看到对方,但脑子里的身影却是挥之不去的。
祢豆子自然将这些东西都告诉了母亲,母亲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却也无法告知她原因。
她甚至觉得,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喜欢,然后她就问母亲当初喜欢父亲时候是什么感觉,但母亲却很迷茫,因为母亲跟父亲并不是那种先喜欢后结婚的情况,而是双方家长同意了,然后就结婚了,然后就组成了一个家庭,然后就生孩子了。
似乎母亲也没经历过什么喜欢的阶段。
当母亲也无法给予教导的时候,祢豆子就很迷茫了。
有时候觉得这就是喜欢
有时候又会觉得这不是喜欢。
整个人就会处于很纠结的阶段。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打算牺牲自己,已经做好了被恶鬼奴役在身边的准备
但现在,渐渐地已经不再纠结对方鬼的身份
甚至,有时候觉得,这样优秀的人,若是能呆在其身边,其实真的很好,甚至,很期待以后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甚至,最近又开始担忧自己是不是配不上对方,而对方,似乎好似对自己没有意图了一般,明明当初到自己家的时候是因为……
…………
又将一个故事给花子讲完,苏牧也是笑着拍着女孩的脑袋,让其到一边玩。
祢豆子也在此刻,从心乱中恢复过来,抓起一小把红豆,放在篝火旁的小罐子里,又往罐子里放了几颗金平糖。
“煮不熟的,一会就走了。”
苏牧笑着看着祢豆子的动作,摇了摇头。
祢豆子低着头,红着脸,有些不服气:“万一能熟呢?”
苏牧笑了笑,同时喊着大家将东西收拾好就上马车。
祢豆子大概也知道苏牧说的是对的,但很不愿意承认错误,于是,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红豆埋进了土里。
苏牧奇怪的看着祢豆子的动作。
“先生说的是错误的,我现在种下一枚红豆,等到明年,他就会长出来,然后结果,变成更多熟透的果实。”
苏牧有些愕然
这明明是诡辩。
但祢豆子却认为自己说服了他,小脑袋高高的扬起,露出了很白皙的下巴,很骄傲的如同开屏的孔雀。
苏牧见了,颇为小姑娘感觉到好笑,尤其看着已经埋起来的红豆,忍不住念起了一句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生在大山里的女孩显然无法知道这样精妙诗句的含义,忍不住问道:“春来发几枝?”
“哈……”
苏牧听了,真的是乐坏了。
又见对方那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
都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祢豆子有些发懵,自己问的有问题吗?
苏牧这时才笑着解释道:“我只是在念一句诗,而诗的下半句是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见祢豆子还不太懂,便继续解释道:
“就是红豆生长在阳光明媚的南方,每逢春天不知长多少新枝。希望思念的人儿多多采摘,因为它最能寄托相思之情。”
对于这个地带的人而言,这诗词,实在是太文雅了,甚至,哪怕那些皇室都一直在追逐神秘东方的诗词。
而听懂了先生说的诗歌的意思,祢豆子小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却想到昨天给先生熬的红豆粥,忽然觉得,先生是不是在调戏自己,是不是在告诉自己,昨天自己给他煮的红豆粥,就是自己在告诉先生‘愿先生多采撷自己’吗?
一下子,少女的脸蛋红的几乎好似能滴出血液来呢,他们还没成婚呢,哪里能采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