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举起斧头,大吼着,冲进了房间。
本以为会面临一场与恶鬼的殊死决战,但眼前的场景却让炭治郎脑袋几乎当场宕机。
炭治郎本以为母亲,妹妹会遭遇恶鬼残忍的虐杀,甚至,脑海中已经不由浮现令人悲痛的场面,但眼前的情况,却让炭治郎呆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
母亲正在火塘边忙活着,隐约有食物的香气从火塘处逸散,妹妹祢豆子也好好的跪坐在席子上,看起来也很好,还有一个男人,安静的坐在主位,正轻轻的抿着茶,还有一个很精致的女孩呆在男人身边。
房间的一切似乎都很安心,都很祥和,与炭治郎所预想的情况完全不同。
母亲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妹妹也没有,大家都好好的。
甚至,这一刻,让炭治郎恍惚间回到父亲还在的时候,或许是太过疲惫,或许是突然的反转,让炭治郎一时间,甚至将眼前的男人与父亲的身影重叠。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家里就是这样的,父亲在忙完活之后,会坐在屋里喝着茶,母亲会在房间忙碌,妹妹则会陪在父亲身边,那时候,真的很幸福。
但此刻,坐在那里的男人并不是父亲
而是……
一头鬼。
那头鬼,此刻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对着进来的他点了点头,并温和的开口:“炭治郎回来了。”
好似并没在意此刻自己举起斧头的样子。
一如当初父亲一般,温和的不像一头鬼。
炭治郎高举着斧头,一时不知所措,最终有些慌乱的放下手里的斧头:“你……你这头……”
本想说‘鬼’,但又停下了,而是紧张的问道:“你怎么到我家来了?”
“过来看看。”
苏牧温和的开口,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炭治郎手还握着斧头,有些犹豫。
“怎么,以为拿着斧头就能砍死我?还是说,想再砍我一次?”
苏牧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玩味的看着炭治郎。
听到苏牧这样说,炭治郎反倒是有些放松下来,立即将斧头丢在一旁,然后,来到苏牧旁边跪坐着。
刚坐下,炭治郎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你到我家来干什么?”
苏牧没回答炭治郎的话,反而拿起茶壶,为炭治郎倒了一杯茶:“跑这么快,口渴了吧?喝杯水。”
鬼的态度,让炭治郎很是不知所措。
可以说,根本没想过会面对这样看起来很温和的鬼。
几乎是有些僵硬的接过了茶杯,犹豫了一下,一口喝掉。
“看起来,炭治郎这一天真是累坏了。”
苏牧感叹一声:“炭十郎先生离开,整个家重担就担在你的身上,责任很大,想必,炭治郎真的很累吧?”
鬼的话,让炭治郎一时紧抿住唇,这些天,一直为这个家努力,不怕苦,也不怕累,再如何辛苦,也心甘情愿。
但突然被一个陌生人关心。
或者说,还是一只鬼关心。
突然就……突然就很感动
就很想流泪。
明明就算受再多的累,再多的苦,也不会吭一声,也不会落泪,无论遇到什么,炭治郎也觉的自己能咬牙顶住,但这种毫不相干的人,不,鬼的一句关心,就突然感觉心里一肚子委屈宣泄而出,突然好似一下子就破防了。
炭治郎几乎是立即扬起了头,免的真的滴下来了眼泪。
少年故作倔强的样子让人好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一会,感觉到恢复了一些,炭治郎才再次开口,只是不知不觉,声音比起最开始,少了很大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