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
春日蒙蒙的细雨,淋淋漓漓的洒落山脉,草木焕发了新春,嫩芽绽放。
香奈乎再度开启了摘花之旅,虽然,还未到那青色彼岸花开放的日子,但每日摘花从不懈怠。
苏牧基本都会坐在洞窟口,收拾好香奈乎采摘过来的花瓣,配上一些细绳,编织成花环,然后戴在香奈乎的头上。
曾经那个自闭的如同提线木偶的女孩,如今已越来越活泼了,眼睛也越来越灵动了,同样,也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
风吹过,少女的裙摆飞扬,香奈乎挎着花篮来到坐在洞窟口的叔叔身边坐下,然后将脑袋靠在叔叔的身边。
苏牧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香奈乎的脑袋,柔顺的发丝几乎在指尖轻松的滑过。
“以后,若是一个人的话,要每天都要快乐。”
坐在洞窟的黑暗中,苏牧看着外面明媚的春光,低声喃喃。
“才不要一个人呢。”
香奈乎小声的嘟囔着:“再等一段时间,就到了夏天了,到时候,那花就要开了,用不了多久了。”
“是啊!快了。”
苏牧猩红到极致的眸子闪过一抹向往,本还抚着香奈乎的脑袋想说些什么,却一下子停了下来,身躯一阵颤抖,额头的青筋在此刻几乎要爆裂开来了一般。
香奈乎抿着唇,看着双手捂着脑袋的叔叔。
“香奈乎,去练剑吧,去远一点的地方去练剑吧。”
“叔叔……”
香奈乎想说些什么。
“听话。”
略显低沉的声音从叔叔的口中传出。
香奈乎咬着唇,看着叔叔,默默的在脑袋上做好了花环,提着木剑走到了外面,走到了外面无限光明的地方。
温暖的阳光洒落全身,如此的温暖,她却想到那黑暗的地方中去。
而那黑暗中,一对猩红的眼睛已经睁开,正无比贪婪的看着她,几度想要冲出来,却因为畏惧阳光,最终还是停在原地。
叔叔的身影,沉默的停在原地,双手用力的抱着头。
香奈乎小手用力的握紧剑柄,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开始拼命的练剑,从黎明破晓,到天际渐渐的昏暗,再到黑暗降临。
少女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
剑愈发的犀利
也愈发的看不清。
春日蒙蒙的细雨混合着汗水一起,打湿润了少女的衣服,那戴在头顶上的花环早已破裂,花瓣碎了一地。
“呼……”
几乎瘫坐在地上,不断的喘息着。
过了好一会,才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疲惫的抬起头,看向天空,黑夜再次降临,在星星洒满的夜空,那轮明月散发着柔和的月光洒满了整片山林,也落在了少女精致的脸颊。
天再次黑了。
她终于可以回到山洞了。
虽然疲惫,步伐迈的艰难,心灵却一片雀跃,脚步踏在洞口处,看到了站在洞口深处的叔叔。
罕见的,洞窟一片漆黑,那每次都会点燃,从不熄灭的篝火,在此刻,熄灭了。
叔叔并没有再次点燃它。
“叔叔~”
少女握着木剑,看着只留给她背影的叔叔,轻轻的喊了一声。
寂静
无比的寂静。
只有隐约的喘息的声音,似乎在克制些什么。
香奈乎迈着步子一步步的靠近,终于来到了叔叔的身边。
叔叔的手紧握着日轮刀的刀刃,那刀刃几乎嵌入到了叔叔的血肉里,殷红的血液一滴滴的流淌着。
“叔叔……”
香奈乎伸出手,去抓了那流着血的手,手心传来一片温润,是血浸润着她的皮肤,她的小手也变的一片殷红。
她仰着头,看着正不断喘息的叔叔。
“我可能……坚持不住了。”
苏牧低声,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