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渐的落下,等待半山腰平台的人渐渐开始躁动,隐约中,大家能听到来自山顶恶鬼的咆哮。
这些鬼的声音带着很浓烈的饥渴的味道,似乎在等待有人给他们投喂食物一般,让不少人为之变色,看起来,有很大一部分人并没有见识过真正的鬼。
“哒哒哒……”
在众人情绪渐渐开始变的焦躁时,有脚步声响起。
最开始很轻微,还夹杂在一些人的对话中,但渐渐地,周围人都安静下来,都看向了从山上走来的人。
两位一模一样的人,都穿着白色的和服,手提着一盏宫灯,身材几乎也是一致,从外貌到气质都几乎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头发为全黑,一个则是白发。
其中,头发全黑的男子站了出来,少年面部稚嫩,一身女装,若不是真的清楚其性别的话,大概会以为他跟旁边的姐姐雏衣一样,都是女孩。
少年乃是产屋敷辉利哉,是鬼杀队当主产屋敷耀哉与产屋敷天音的第三个孩子,也是唯一的男孩,不出意外,将来会继任成为新的‘当主’。
因为受于产屋敷一族诅咒的原因,男孩的产屋敷辉利哉,天生身体就孱弱,在未满十三岁之前,都会当女孩子来抚养,无论是日常的穿着,还是其它,基本都是。
如今,‘当主’产屋敷耀哉的身体越来越差,身为儿子的产屋敷辉利哉也开始逐渐的接手鬼杀队的事务,包括如今对于鬼杀队而言,十分重要的新鲜血液获取的藤袭山考核。
见大家的目光都看过来,产屋敷辉利哉感受到压力,一时有些紧张,迟迟半天没能发言,还是旁边的产屋敷雏衣跟弟弟一样站了出来。
几乎在弟弟张开口的时候,姐姐说出了同样的声音,声音压过了弟弟,让产屋敷辉利哉只需要张开口型就行。
而在众人看来,就是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几乎气质也一模一样,就算说话的语气,口吻,也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发出极其空灵的声音。
“感谢各位前来参加鬼杀队的最终选拔,在身后的藤袭山顶,就关押着剑士捉来的鬼。”
“请大家注意,当大家从这条路上山开始,就不再受到紫藤花林的保护,而鬼,在夜间,会自由的活动。”
“能在藤袭山活过七天七夜,便是完成了藤袭山的最终的选拔,成为一名合格的鬼杀队剑士。”
见到大家都已经听到,产屋敷雏衣跟产屋敷辉利哉都是异口同声的再次开口:“那么,藤袭山的剑士考核,正式开始。”
说着,无论是产屋敷辉利哉还是产屋敷雏衣,都是提着宫灯让开道路,站在道路一侧。
对于此次参与鬼杀队考核的规则,过来参与的人员自然很清楚。
一头黑发青眼,带着勾玉挂坠的狯岳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几乎眨眼间便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
很大一批人立即随后跟随。
一小部分人原地踌躇,却也最终进去。
还有很少几位,迟迟未曾往前踏上一步,眼神中浮现畏惧与惊恐,甚至,有一位直接忍受不了心中的恐惧,直接逃下了山。
但站在道路一侧的产屋敷辉利哉与产屋敷天音并未因此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真菰微微闭上眼睛,心中还有些紧张,慌乱,好一会。
但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一片平静。
她看着苏牧,香奈乎,炭治郎,深吸一口气,才轻声道:“到了山顶,不要离我太远,不要到处走动,我会保护你们的。”
少女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没什么力道,但却蕴含着很强大的决心。
苏牧不由往真菰望了一眼,身材娇小的少女自己此刻都没有成功的把握,却还要想着保护别人。
“先顾好自己吧。”
他低声说了一句,虽然此刻感觉到血液在沸腾,或许,这便是自身对于力量的渴求,但苏牧却压制了这份渴望。
若非如此,当初成为完美生命的时候,他便可以立即就寻找恶鬼来强化自身了。
但任何鬼的死亡,鬼舞辻.无惨都有着一定的感应,这么做,很容易就会将自己陷入很危险的境地。
他很清楚,自身现在只是拥有几乎完美的‘数值’,但并非真的就不会被击败,不会被掠取。
如今,借助鬼杀队长达几百年的‘藤袭山’剑士考核,这些死去的鬼,纵然鬼舞辻.无惨感应到死亡,大概也只会觉的又是新的一轮鬼杀队剑士考核而被杀的鬼。
就算谨慎的鬼舞辻.无惨命令十二鬼月前来查看情况,面对这漫山遍野的紫藤花树,却也只能望而却步。
他拥有几乎无限的生命,是比鬼舞辻.无惨还要完美的生命,没有必要在未成长前面对这种恐怖的生物。
比起自己,鬼杀队才急迫的想找到鬼舞辻.无惨,展开决一的死战。
苏牧压制着自身对于力量的渴求,神色如常,带着炭治郎,香奈乎走向通往山顶的道路。
真菰其实最先行动,走在前面的,但很快,真菰就发现,苏牧一点也不急迫,也没有要跟随自己的意图,只能咬着嘴唇,停下脚步,真担心自己一个不注意,这几个弱者就被鬼给杀害了。
很快经过产屋敷辉利哉和产屋敷雏衣身边,苏牧停下了脚步,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见到停下的苏牧,产屋敷辉利哉也是抬起了头。
苏牧看了这位未来的‘当主’一眼,又看了一旁,一头白发,很精致的少女一眼。
苏牧对两人温和一笑,便带着香奈乎与炭治郎走入了山顶。
真菰也是紧随其后。
…………
“姐姐知道,这是哪位‘培育师’培养的弟子吗?”
等到苏牧一行人离去,产屋敷辉利哉扭头看向身旁的姐姐。
产屋敷雏衣一头白发,眼瞳微蓝,肤白胜雪,配合其一袭白发,给人一种很二次元的画风里的白毛一样的感觉。
“此次考核的人很多,虽然大部分都掌握一些资料,但总会存在一些通过其它途径过来参与考核的,姐姐也并未见过这些人,不过,倒是身后跟随的那个少女我知道一些,辉利哉对他们很感兴趣吗?”
“我只是感觉对方应该能通过考核,未来应该会成为很厉害的剑士。”
产屋敷辉利哉看着远去的背影,低声道:“其它参与考核的剑士要么心情激动,要么心里忐忑,或是畏惧,或是期待,但此人,却给我一种……”
少年皱眉,思考了一下:“如同‘柱’们若是来到‘藤袭山’,面对山上的鬼,应该会很从容。”
“对,就是很从容的感觉。”
产屋敷雏衣看着弟弟,轻声道:“弟弟已经能够感应到这些,真是很厉害。”
“比起父亲,还差的远呢。”
产屋敷辉利哉看着远方,眼神担忧。
父亲的身体的情况越来越差,他作为即将继任的‘当主’,压力很大。
父亲如同他这般的年龄,已经慧眼识珠发现了悲鸣屿行冥,如今,悲鸣屿行冥已成为鬼杀队最强大的‘岩柱’了。
而他,到现在只是按部就班的接替父亲的安排。
他能接任好父亲的职责?
能担当起‘主公’的重任吗?
………………
比起山腰以下漫山的紫藤花,景色美丽,藤袭山的山顶却显得很是荒芜,苏牧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快要天黑了,我们先做好准备面对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