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拉娜。
哦,是的。
林恩差点忘记这茬了。
伊士冉的目光在双方之间流转。
“我可能真的是疯了,竟然会信任一只吸血鬼,还让她踏入梅瑞狄雅的圣地,但我的直觉,一个猎杀吸血鬼大半辈子的人的直觉告诉我,我可以相信她,至少在这一刻,在对抗她父亲哈孔这件事上。”
“那么现在……”
伊士冉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瑟拉娜身上。
“你要找的人来了,说说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没等林恩开口,旁边的龙裔少女先按耐不住了,她凑近几步,朝着瑟拉娜的方向挥了挥手:“哇!瑟拉娜?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阴影中的瑟拉娜向前走了两步,火焰散发的火光似乎让她有些不自在,但她还是忍住了退却的冲动。
瑟拉娜苦涩一笑:“是啊,我离开弗基哈尔堡了,用跑这个词或许不太准确,更应该说……是逃,我逃出来了。”
“你不是吸血鬼吗?那个吸血鬼君王的女儿,还住在那个很大的城堡里,为什么会想逃?”
瑟拉娜轻轻摇摇头。
“是的,我是吸血鬼,也是哈孔的女儿,从小在那里长大,但相信我,换做是你们任何一个人,在那种地方生活几百年,也绝对不会想继续待下去。”
“是哦。”抓根宝说,“那里面都是吃人的,我可不喜欢吃人,我喜欢吃火锅。”
“并不是饮食习惯的问题。”
瑟拉娜叹了口气。
“对你们来说,餐桌上绑着活人当食物是极其残忍的事,但我已经习惯了,比起这一点,我更讨厌的是冷,冷漠。”
“在幽窟地穴被你们唤醒的时候,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家,我沉睡了太久,久到记忆都模糊了,我一度以为,那座冰冷、黑暗、充满血腥味的城堡,还是我的家。”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错得离谱。”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悲伤。
林恩思忖了一下,突然插嘴:“所以,你是和你的父亲闹矛盾了?”
“矛盾吗?”
瑟拉娜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更加苦涩的弧度。
“在我的记忆里,从我出生开始,我就和我的父亲不对付,我的母亲也是,和他有吵不完的架,争吵,几乎是我们那个家庭永恒的主题,这并不奇怪,吸血鬼的家族关系本就扭曲。”
“但这次不同,我是不喜欢他的那个疯狂的预言,我无法接受自己成为它的一部分,所以,我才逃了出来。”
抓根宝这才意识到瑟拉娜指的是什么。
“对哦,当时在地穴外面,你们说过那个预言,还有你背后的上古卷轴。”
提到卷轴。
瑟拉娜下意识地侧了侧身。
“没错,我背后的上古卷轴就是这一切的关键,在弗基哈尔城堡,它差点就落入了我父亲哈孔的手中……不过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重要的是你。”
“我?”抓根宝指了指自己。
“呃……不是你,你身后那个家伙。”
“哦。”
抓根宝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露出了被她挡住的林恩。
“你指的是我?”林恩说。
“没错。”
瑟拉娜的语气十分肯定,“因为你曾经说过,你从其他上古卷轴里解读到了关于我的存在,从而找到了幽窟地穴,这证明你有能够解读卷轴的能力,而现在我需要这种能力。”
林恩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笑。
没想到当初信口胡诌的理由,被瑟拉娜深信不疑,并且还一直记到现在。
不过他并没有试图解释什么。
瑟拉娜继续阐述着她的想法:“现在我手里有一部卷轴,而我们还需要找到其他两部卷轴,才能得知完整的预言,包括让太阳熄灭的方法,以此阻止哈孔。”
“其实倒不用这么麻烦。”
林恩的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他耸了耸肩,在秘藏戒指上轻轻一抹,一把造型奇特的神弓出现在他手里。
奥瑞尔之弓。
林恩将弓展示给众人。
“其实哈孔一直在寻找的,卷轴里预言的,就是这把弓。”
伊士冉的呼吸停滞了。
而瑟拉娜,也皱着眉头,紧紧盯着林恩手里拿把泛着金色辉光的武器。
林恩紧接着解释道:
“奥瑞尔之弓,曾经是神灵奥瑞埃尔的武器,它并非直接熄灭太阳,但持有它,配合特定的箭矢,就能举行亵渎仪式,极大削弱甚至暂时遮蔽太阳的力量,这正是哈孔梦寐以求的。”
“这么重要的东西。”伊士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们是怎么拿到手的?”
但瑟拉娜显然关注点在其他方面。
女孩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林恩,她真是对这个怪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感受到瑟拉娜在林恩上下游移的眼神,旁边的龙裔少女咳嗽了一下,这才让瑟拉娜回过神来。
吸血鬼公主歉意地笑了一下。
而林恩则将奥瑞尔之弓重新收回戒指。
神色转为严肃。
“不过,虽然我已经拿到了哈孔最想要的东西,但我们还是得花时间去寻找另外的上古卷轴。”
“为什么?”瑟拉娜不解。
在她看来,既然关键的神器已经到手了,哈孔的计划就已经破产了一半,再去找上古卷轴无疑是浪费时间。
而她们的时间显然很紧迫。
林恩勾了勾嘴角。
“很简单,其一,防患于未然,我们手里有没有另外的卷轴,其实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哈孔绝对不能有。”
“如果他找到其中一部卷轴,解读出预言,那就可能通过预言找到其他的卷轴,或是奥瑞尔之弓,我们必须确保自己的位置不被敌人掌握。”
“其二,你的母亲是一位出色的死灵法师,她的能力,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起到帮助。”
伊士冉在旁边附和着点头。
他很认同林恩的说法。
黎明守卫的人手本就捉襟见肘,而在接下来对抗吸血鬼的战争中……数量,显然是很重要的一环。
瑟拉娜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道理,信息的封锁同样重要,不过,还有一部上古卷轴,我知道在我母亲瓦蕾莉卡手里,而她……早在很多年前就带着卷轴失踪了,连我的父亲都找不到她,你有线索吗?
林恩暗笑。
他当然知道瑟拉娜的母亲在哪,但不能明说,于是他假模假样地思考了一下。
“或许……可以在弗基哈尔城堡找找。”
“弗基哈尔堡?”
瑟拉娜惊住了。